“什么人有资格管你,你在乎谁的想法,你身边的那个小助理担心你身体,你老板也天天提心吊胆的,她们谁能管住你,你自己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,可劲折腾,是不是只有他管你你才肯听话。”路霖眼里的伤心和心疼几乎要溢出来,“你抗拒和我在一起,好,我现在不提这个事,我想都不敢想,让我在你身后陪着你照顾你,这也不行吗!”
李牧寒转身不看他,等晕车的劲全然过了,才垂着头失魂落魄地丢下一句“对不起”。
“三年了,你应该放下他了吧,李牧寒,你能不能别那么吝啬,你的心能不能为我打开一点,就一点点……”
李牧寒沉声道:“你走吧,别再管我,别在我身上花时间,我不可能再爱上另一个人了……”
路霖摇摇头,“我走了,你又要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,是不是只有江恒站在你面前,你才肯把自己的命当命?你信不信,我真把你的消息告诉他,你猜这三年里他是怎么样到处找你的。”
“你不会的。”李牧寒看着他,眼神像一汪穿不透的深潭。“你不会告诉他的,你要是说了,我们就连朋友也做不成了。”
路霖点点头,语气受伤,“李牧寒,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。”
李牧寒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,因为路霖说的句句属实,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在路霖面前说话也变得这样无所顾忌,这样不留情面。
“对不起,路霖”,李牧寒身心俱疲,“你第一次表白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,我们不可能,我不会再去尝试开启一段新的感情,我和他不可能,可我忘不了他,他对我的意义,没人能替代……真的对不起,你走吧,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。”
路霖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听到李牧寒拒绝的话,他几乎要麻木了,只是苦笑了一声,他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再呆下去,却还是忍不住回头叮嘱他,“好好吃饭,好好休息,如果再把自己搞成这样,我真的会把你的消息告诉江恒,哪怕你要恨我要和我老死不相往来,听到么?”
李牧寒没吭声,可路霖知道他听进去了。
凡是涉及到江恒的事,李牧寒不会冒险去赌。
看着路霖的车消失在路的尽头,李牧寒只觉得全身的劲都卸了下来,他微微弓着身子,按了按自己因呕吐而抽痛的胃腹,晚上真得吃口热乎的,不然明天他就别想从床上爬起来了。
李牧寒钻进帐篷里,在自己的行李箱中翻翻找找,挖出来一碗速食粥,找主人家借了热水泡上,就算吃了晚饭了。
这已经是很把自己身体当回事的做法了,牧区草原上条件毕竟有限。
当晚李牧寒睡下后喉咙就有些泛痒,许是今天在水边吹了冷风的缘故,他吞了两片感冒药,在被窝里祈祷着千万别烧起来。
第二天,或许是感冒药吃得及时,李牧寒确实没发烧,只是咳嗽也没止住,他盘算着今天如果顺利的话,晚上就能回程了,于是一大早又带着美术总监和道具老师沿着盘山公路开到山顶,又步行了一段山路,来到了一片较为平坦开阔的山崖,三方讨论过后,一致认为这里可以取景,通过调整摄影角度,拍摄出来效果应该会很震撼。
李牧寒戴着个大口罩,说两句话就得偏过头去咳两声,美术总监杨哥看他眼圈乌青,说话声也中气不足,忍不住关心了两句,“小李老师病了?这高原上感冒可有点麻烦呦,不行咱们早点回吧,回市区起码能比这儿舒服点。”
道具组王哥也搭腔,“是啊,反正这景咱们也定下来,没什么问题了,我看你脸色实在不好,还是别在山上耗着了。”
早上起来时李牧寒还觉得自己只是有点咳嗽,并没有很难受,走了一段山路又在冷风里站了一个多小时,此时李牧寒确实感觉不太好,头晕,胸口也闷,昨天那股缺氧上不来气的感觉又回来了,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个过于精密的仪器,外界环境稍一变动,各方数值就要叫嚣着崩盘。
“嗯,回吧。”李牧寒不敢托大,再不下山恐怕他半个小时内就要烧起来,心率失常的老毛病也要犯了。
下山路李牧寒强撑着走下来了,到了车里他终于扛不住一头栽进后座,一只手在胸前重重捶了几下。方芯听见动静吓了一跳,连忙把氧气瓶递到他嘴边,看着他深深吸进去几口,嘴唇上不正常的青紫退下去些才松了一口气。
“小寒哥,你还能撑住吧,咱们回市区还得两个小时呢。”
“嗯,辛苦你开车了……”
方芯一路上把车开得又稳又快,上高速没几分钟李牧寒就扛不住睡着了,只是他总也睡不实,睡梦中还咳个不停。
以方芯对李牧寒的了解,他这状态回去恐怕又得住一茬院。
李牧寒躺在后座上半梦半醒地吸了好几次氧,可效果却越来越弱,他指甲盖都有些泛紫,心脏也开始难受。
看他状态实在不好,方芯干脆给何筱玉打了电话,何筱玉比她更了解李牧寒的身体,听她说完情况当即让方芯直接把人拉到最近的三甲医院,自己也从市区赶过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