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寒寒,试着和我在一起,好不好。”
李牧寒贴在他胸膛,肩头抵着他的心脏处,能够感受到那里蓬勃的,充满希冀的跃动。内心有一个声音不停叫嚣着:勇敢一点,和他在一起吧,这不是你渴望已久却从未得到的吗?现在就在你的眼前,唾手可得,有什么理由不去抓住。
江恒紧张的等待着他的回答,身体却贪婪地和他越贴越近。
他们的头发都被晚风拂乱,如同此刻正在波荡的心。
江恒从未觉得世界像此刻这样安静过,明明周围海鸥还在鸣叫,激荡的浪花声也从未停下,但他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
李牧寒闭上眼,不露声色地咽下一口气,低声问道:“江恒,你爱我吗?”
“当然,你还不愿意相信我吗……”
李牧寒打断他的话,“你回答我,爱,或者不爱。”
他仰起头来,江恒对上他那双透亮的,带着些许忧郁的琥珀色瞳孔,坚定地回答道:“爱。”
简单的一个字,话音刚落,江恒就感受到一双手臂试探着环住了他的后腰,动作轻轻的、慢慢的,像是一只胆小的鼹鼠终于勇敢地从自己狭小的洞穴中钻出来,勇敢地和外面的世界打招呼。
江恒心绪波澜,几乎要说不出话,直到确认那一双手在他腰间停留,他的一颗心才像找到了归处,安稳地落下来。
他低下头,看见李牧寒依恋地把头埋进他的肩窝,闷声闷气地说: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江恒再一次重复:“我爱你,李牧寒,我爱你。”
怀里的人似乎得到了一个正确的答案,那一身竖起的尖刺悄无声息地软下去,环住江恒的手臂也微微用力,江恒也给予他最直白的回应。
李牧寒成年后他们几乎不在清醒时有过这样亲密到有些过界的姿势,不知道数了多少个昼夜,此刻早该贴近彼此取暖的两个灵魂终于依偎在一起。
李牧寒只觉得过往的一切在他脑海中翻涌个不停,那些年少时亲昵的,单纯的暗恋时光,在今天终于有了回响。
这个陪伴他成长的人,现在可以名正言顺地陪他继续走下去。
江恒在一片长久的安静后,终于听见了那句他最想听到的答复。
“我们在一起吧,哥。”
李牧寒终于鼓起勇气,将迟到的幸福牢牢攥在手掌心,回应他的,是江恒炽热的吻。
一只手扶在他脑后,让李牧寒连退缩都没有余地,江恒的吻就这样如雨点般轻柔的落下,先是绵柔的毛毛细雨,浅尝辄止地擦过他的唇角;紧接着,是酝酿多时的倾盆大雨,急切地落在他嘴唇上,不讲道理地浸湿了他;最后,是让李牧寒几乎招架不住的冰雹,江恒敲开他的唇舌,声势浩大地在里面巡逻一圈,直到李牧寒招架不住,才恋恋不舍地放开。
他这才知道,所谓的毛毛雨,不过是江恒这场袭夺的预告。
他微微喘息着,扯住江恒胸口的衣料,面前高大的人顺势低下头来,一张理智的脸孔眉头微挑,嘴角扬起一个倜傥的笑。
衣冠禽兽!
李牧寒再找不出比这更能够形容他此刻模样的词。
江恒看到怀里被他吻到眼尾发红呼吸不稳的人,饱含委屈地瞋视着他,那股荷尔蒙又一次兜头而上,要不是顾忌着他的身体,真想把他在这里“就地正法”!
江恒从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的一面。
“你得补偿我,我的初恋二十五岁才开始,你怎么赔。”李牧寒瓮声瓮气地嘟囔。
江恒“噗嗤”一声被他逗笑了,“我才惨吧,我的初恋三十岁才开始。”他顿了片刻,摩挲着李牧寒脊骨凸起的背,“不过是我自作自受,我二十五岁的时候,我的初恋就应该开始的,是我太胆小,没能抓住它……”
气氛瞬间有些低沉,李牧寒暗暗气恼自己不会说话,破坏了这么好的氛围,靠在江恒怀里不出声了。而江恒也像感应到了他的低落一般,温柔的说:“希望从今天开始也不会太晚,是不是,我的初恋?”
两个人都低声笑起来。
“再陪我走走吧,申请了两个小时,还没结束呢,你可不能赖账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