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牧寒实在没有力气支撑他继续呆在这个让他伤怀的地方,江恒也是这么想的,牵着他的手往山下走,一路上李牧寒心情都没有平复,他不想让自己哭出声来,抽噎着走了一路。
江恒听他哭得这么艰涩,心里忍不住泛起担忧,快半个小时了,一边走一边哭,一会儿过呼吸了怎么办,到了山下,李牧寒被江恒一把按在长椅上,口罩也被摘掉,江恒这才看到李牧寒脸色难看得厉害。
嘴唇泛青,白皙的面皮上是不正常的潮红。
江恒站在他身前,两个人一坐一立,他把李牧寒抱进怀里,一下一下轻拍他的背,“好了,不能再哭了。”
李牧寒听见这句话,终于忍不住在江恒怀里哭出声音。
怎么和江恒在一起后,自己会变得眼窝这么浅呢,他懊恼地想。
不知道是不是哭得太久,李牧寒早起时心绞痛的症状又有卷土重来的征兆,他弯下脊柱,微微蜷了蜷身子,试图缓解一下心口针扎一般的痛楚。
没想到稍一变换姿势,那股疼劲反倒变本加厉,李牧寒觉得喉咙像被异物堵住一般,呼吸获取的氧气根本不够身体运转,憋闷得难受。
第88章 疼痛
他身体稍一动弹,江恒立刻察觉到了,他赶紧蹲下,去摸李牧寒的心跳。
急促、杂乱。
江恒倒吸一口凉气,扳起他的下巴看他脸色。
满脸都是细密的冷汗,脸上的潮红褪去,脸色几息之间就灰败下来,他张着嘴,喉咙里发出细弱的倒气声。
“寒寒,张嘴。”江恒抖着手掏出药片往他嘴里塞,大冷的天里出了一身汗。
李牧寒牙关紧闭,江恒费了些力气才把硝酸甘油填进他嘴里,一只手垫在他背后揉他后心,江恒沉着脸,眉头打成死结。
明天必须回首都,要不是李牧寒现在状态实在不好,江恒恨不得立刻动身,一分一秒都不耽误。
李牧寒被这一番突如其来的绞痛磨得没了力气,手脚发软地瘫坐在路边长椅上,江恒不敢轻易挪动他,又看他虚汗出个不停,生怕他着凉,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,也不管自己寒冬腊月只穿一件薄羊绒衫会不会冻出毛病。
“哥,你穿着……”李牧寒感受到江恒衣服的重量落在他身上,伸出一只胳膊推拒。
“闭嘴,老实盖着。”江恒面色不虞,眼疾手快地把他不安分的手藏回衣服底下。
李牧寒不动弹了,江恒也在他身边坐下,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的脸看,每隔一会儿就要把手贴在他心口,感受心跳有没有恢复。
休息了半个小时,江恒给他灌下半杯热水,看他渐渐恢复过来,这才松了口气,李牧寒也觉得自己好多了,起身拉着江恒打算往回走,江恒却是被他最近的身体状况吓着了,说什么也不让他再消耗体力,执意要背着他回去。
李牧寒也没逞强,在江恒背上捣鼓手机打了辆车,江恒感受到环在他脖子上的一只手撤了下去,出声提醒他:“搂着,小心把你摔了。”
“嗯嗯。”李牧寒语气中只有敷衍,江恒也不惯着,一把将他的手捞上来,放在自己能感知到的地方,李牧寒差点把手机摔了,抱怨道:“哎哎,你怎么这么霸道啊,手机差点碎了。”
“那个破手机值钱还是你值钱?会不会算账。”
李牧寒说不过他,趴在他背上不出声了。
第二天早上九点,两人退了酒店,打车前往机场,买的是十二点的票,飞三个小时就能到首都。
虽然李牧寒现在的身体状况依然更适合坐高铁,但江恒等不得了,他只想尽快回首都带李牧寒复查,那里有最好的医资和设备,江恒想在来得及的时候给李牧寒最好的治疗,虽然有些疾病是不可逆的,但他也想尽力减少身体对李牧寒未来生活的影响。
从上飞机开始,江恒就神经紧绷,他提前准备好了氧气瓶和晕机贴,还有急救的药,都放在最好取的地方,李牧寒在起飞前还笑他草木皆兵,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个正当年的小伙子,哪能弱到坐个飞机都这么大阵仗。
起飞后他就笑不出来了,江恒准备的东西全都派上用场,李牧寒难受得睁不开眼,也没力气说话,软在座位上由着江恒摆弄。
飞机落地,等到所有人都下机了李牧寒才脚步虚浮地起身往前走,江恒扶着他,让他把大半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,两个人在航站楼缓了好一阵才去转盘取了行李,避开大部分人流往外走。
这时候国内到达的航班不多,按理说vip出站口等着接人的应该没多少人,但或许是新年将近,机场人流繁忙,依旧把出站口堵得密不透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