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恒看着手里那张带着鲜红的纱布,眼睛被刺痛,一时间手都在抖。
李牧寒抬起头就对上江恒这副天塌了的模样,只好在他怀里蹭蹭,安慰道:“没事,是肋骨刺伤肺部的淤血,医生说吐出来才能好呢……”
那片带着血痰的纱布还在江恒手里平摊着,江恒恨不得把它盯出一块洞来。
李牧寒合上他的手,把纱布包好扔到床边的垃圾桶里,“有什么好看的,不嫌脏啊。”
江恒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,“还难不难受了?”
“有点儿,刀口有点疼,还有肋骨……”李牧寒不想瞒他,抽着气交代。”哥,我都这么疼了,你就别生我气了呗……”
第98章 家人
“两码事啊”,江恒嘴上不饶人,手却自觉地解开他病号服的衣扣,看他伤口有没有被扯到,见没什么问题,才继续没好气地说:“谁让你主意那么大,厕所地滑,你把我锁外面自己摔了怎么办,一个独臂大侠,连撑一下都不行,嫌现在还不够疼是吧?”
李牧寒闭着眼睛挨着身上各处冒出来的难受,嗓子里全是腥甜的血锈味,刀口处像有针在扎,肋骨也疼,额头上沁出汗珠,埋在江恒怀里辗转。
看李牧寒躺在他怀里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,江恒又心软了,他每天已经够受罪了,何必再冲他发脾气说那些难听的话,李牧寒只是好面子,自尊心强罢了,这么点小事,好好跟他说,慢慢教他不就行了,何必弄成这样。
江恒知道自己是被刚才那一口血痰吓得失去理智了,他实在是被李牧寒现在这破烂身体整怕了,一想起他刚才那些危险动作,才会没忍住发了点脾气。
李牧寒浑身难受,在江恒怀里慢慢地呼吸,江恒心里也难受,低下头贴贴他的额头,像哄小孩子那样轻轻拍他的背,他想开口道歉,却被李牧寒抢先一步。
“哥哥,对不起……让你担心了……”他忍不住蜷了蜷身子,拽了拽江恒的手指,“我都这么疼了,哥哥就原谅我吧。”
江恒见他疼得这么厉害,早把对他的那点气抛之脑后,“不生你气了,先别说话,躺一会儿。”
害怕他这个姿势会压到打了固定板的肋骨,江恒安抚着让他展开了些身子,又去摸他心脏,比平时稍微跳得快一些,可能是刚才又锻炼又咳累着了,心里有些不安,问他:“今天是不是练过量了,心脏疼不疼?”
李牧寒蹙着眉,好半天才摇了摇头,“我想打止痛针……”
江恒也很担心,于是又按铃叫了护士。
“没大事,第一天复健身体有点不适应,止痛还是少打吧,坚持一会儿,肺部淤血还没清干净,这几天咳痰咳血都是正常的,可以给病人吃点雪梨银耳。”
“好的,麻烦了。”
护士只留下今天新开的药就走了,江恒靠坐在床边,给李牧寒带了副眼罩,拍着背把人哄睡了。
江恒虽然心疼李牧寒受罪,但之后几天的锻炼依旧铁面无私地没给他开后门,每天都练得李牧寒汗如雨下,晚上睡得死沉,李牧寒为了让江恒松口带他去发布会,也配合着江恒的锻炼计划,偶尔坚持不下来时,想到他还有正事去发布会公开,就又有了些力气。
短短三四天,李牧寒恢复的效果喜人,从自己独立坐着都会累,到扶着墙能自己上厕所,肌肉力量肉眼可见的恢复了不少。
在他的软磨硬泡下,江恒总算答应发布会带着他一起去。
两天后,天气不算好,云朵乌压压地遮蔽天空,看不见太阳。
江恒早早安排好车来医院接他们,等到达记者发布会现场时,才发现来了不少人,记者们长枪短炮把入口围了个水泄不通,还好他早有准备,让司机从提前开好的偏门进入,躲过了一大堵人墙。
李牧寒看着车里紧挨着他的保镖,不知为何有些想笑,他虽然知道原点现在风头正盛,江恒也身价飙升,但重逢后这么长时间,他第一次有了哥哥是霸总的实感。
想到剧本里那些冷面无情,分分钟几千万上下的霸总形象,李牧寒怎么也不能和睡觉乱滚踢被子的江恒结合在一起,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江恒转过头来莫名其妙地看着他,满脸不信任地问:“你笑什么?我怎么觉得你今天非要过来是有什么图谋呢?”
“什么啊,你把心放回肚子里吧,这事因我而起,我还能不来吗?”
江恒将信将疑地盯着他看了片刻,最终还是选择信任他。
李牧寒却被江恒盯得面红耳赤,原因无他,江恒今天实在太帅了。
定制的高级西装包裹着江恒修长有型的身体,显得身材比例极佳,熨烫妥帖的袖口,还有考究精致的领带,更为他增添了几分倨傲的气质。衬衫挺括的领口,流畅地包裹着他修长的颈部线条,江恒抬起手看了眼时间,手腕上是一支低调奢华的钢制腕表,从容不迫的姿势和极具品味的搭配使他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