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跳太快了,有点心率不齐,床头柜里有我分装好的药,你取出来吃了,阿姨在你床边晾了水,别干吞。”
“宝宝,醒了给我打个视频。”
李牧寒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和脖子,摸到一手冷汗,难怪这么冷,李牧寒心烦意乱地“啧”了一声,黏黏糊糊的,真难受。
他看了眼时间,凌晨两点半,药茶的功效只发挥了三个多小时,李牧寒有些失望,可这已经是他连续三个晚上睡着的时间最长的一次。手表果然报警了,江恒肯定也是被手表同步报警信息吵醒的。
李牧寒还没缓过惊醒的那阵心悸,此时心如鼓擂,他随手抽了两张纸擦去额头上的冷汗,不想让江恒熬夜担心他,尽快拨了回去。
江恒秒接。
“宝宝,难受就先不说话,我看看你。”
李牧寒靠在床头,整个人没什么力气,脸色更是差得不像人能有的,江恒越看越心惊,皱着眉小心翼翼地问:“要么我明天晚上回来吧,我实在不放心……”
“这两天你手表报警好几次了,晚上睡眠也断断续续的,心脏难受吗?”
李牧寒摇摇头,稍一动弹他就头晕眼花,难受地闭上了眼,江恒看他这副憔悴的样子,深深叹了口气,手头的工作最少还得忙两天,可江恒看到李牧寒病病歪歪的样子,哪还顾得了这么多,当即买了明天晚上的航班,这样可以赶在后天李牧寒醒来前到家。
“睡觉吧,别挂电话,我陪着你。”
李牧寒恹恹点头,“那你跟我说说话。”
江恒失笑,“好,我说,你听着”,江恒嗓音如清冽的泉水,徐徐和李牧寒分享自己这两天的生活,李牧寒闭着眼睛,不需要给出回应,不知过了多久,李牧寒竟真的被江恒平缓温柔的声音哄出几分倦意,慢慢坠入黑甜。
再睁眼,已经是早晨六点半。
后半夜竟然睡得无比平静,李牧寒一时有些吃惊,语音通话还没有结束,显示通话时间四小时,还在一分一秒地累加。电话那头传来浅浅的呼吸声,在电流变奏下显得格外令人安心,江恒似乎睡着了,两个人就这样隔着网线,分享彼此的心跳。
李牧寒睡不着了,这两天落下不少工作,干脆今天早点去公司好了。
他准备起床,却不敢起得太急,他动作缓慢地从床上爬起来,靠坐在床头,屏息凝神听话筒那边江恒睡梦中毫不设防的呼吸声,一边听一边忍不住偷偷笑。
小时候他和江恒挤在一张床上睡觉,每天早晨都是他先醒来,江恒的手臂和大腿常常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身上,像抱大玩偶一样毫不见外地抱住他。
于是早晨床上的画面就变成他抱着粉红小猪,江恒抱着他。
每天早晨李牧寒都是在不堪重负的重压下醒来的。
想到这,他忍不住笑出声,江恒现在睡觉特别老实,不抢被子也不挤人,唯一没变的就是仍旧喜欢把他牢牢圈进怀里。
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,江恒沙哑迷糊的声音传来,“寒寒,你醒了?”
“嗯?我吵醒你了?”李牧寒有点心虚,他觉得自己笑得很小声,应该不至于把人从睡梦中吵醒吧。
“没有,我自己醒的,我看看几点了。”江恒声音明显没睡醒,“才六点,宝宝你怎么不多睡会儿啊,还难不难受了?”
李牧寒还是没适应江恒最近非常爱叫他宝宝这件事,脸颊绯红,“不难受,我睡不着了。”
“那我陪你一会儿?今天早晨可以晚点去会场。”江恒话音刚落,就有文件夹掉落在地上的声音通过听筒传过来,李牧寒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,问他:“你不在酒店,你在办公室睡了一夜?”
“咳,昨晚加了会儿班,就在人家给我留的办公室对付了一下,图个方便。”
李牧寒不高兴了,“那你把自己逼那么紧干嘛呀,干嘛要赶这一天两天的,你不累啊!?”
江恒轻笑两声,“别生气呀,工作就是这样安排的嘛。”
“我不和你说话了。”李牧寒真的有点生气了,他知道江恒是想早点回来陪他,这让他觉得自己总是影响江恒原本的计划。
眼看着他要挂电话了,江恒赶忙追着他说:“记得吃早饭啊,开车别着急,等我回来……”
不等他说完,李牧寒已经挂断了电话。
拉开窗帘,天已经亮透了,窗外有清脆的鸟鸣声,芥末依旧蹲守在卧室门口坚持不懈地挠门,看见李牧寒立马兴奋地在他腿边蹭,黏在他脚边不肯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