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只要我松口,我哥一定不会再为难你对吗?”李牧寒语气平缓,与江恒看似随和开口说话却不怒自威的形象完全相反,李牧寒看上去冷着一张脸,说话却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温柔,他笑着走上前,扳起莫驰的下巴,“那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放过你?”
莫驰的脸被掼向一边,他一时惊骇地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他被李牧寒突然转变的态度吓到了,是他错了。他怎么又被李牧寒这副人畜无害的样子骗了,他早该知道,江恒这几年来这样不遗余力地卡他资源,其中怎么可能没有李牧寒的意思。
“求求您,李导,我道歉,当年诬陷你,找记者曝光你的私事都是我错了,我给你跪下,我跪下道歉行吗?”
“好啊,你跪啊。”李牧寒看着他玩味的笑,“我这个人从没有践踏别人尊严为乐的爱好,不过既然你主动提出,我就笑纳了。”
莫驰真的跪下了,口中不断重复着道歉的话语,李牧寒心里却一点也不感到舒畅,反而更加堵得慌。
旁边的安保人员在他跪下那一刻就开始了视频录制,莫驰没想到李牧寒还留了这一手,一时情急竟想去躲手机,被灵活闪过。
李牧寒悠悠开口,“放心,我不是没有底线的人,这视频我会自己留着,只要你不再来骚扰我,不会再有下一个人看到它,说起来,一个视频换你我之间既往不咎,你可是很赚呢。”
莫驰眼神中闪过一瞬光亮,“你说既往不咎?”
“嗯,只要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,滚吧。”
李牧寒当然没打算骗他,哪怕现在让江恒不再插手他接剧本和各种商务资源,莫驰也不会再有翻红的可能,只要江恒想,他能有一百种方法让莫驰毫不知情地糊穿地心。
一大早心情就被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破坏,李牧寒瘫在沙发上,觉得自己的第六感实在太准,他有点想给江恒打个电话,忽然想起今天早晨他还在生江恒的气,遂作罢,这事也等江恒回来再说吧。
李牧寒一秒钟也不想呆在这个和莫驰呼吸过同一片空气的房间里,转头钻进了办公室,看着桌面上堆成小山的工作开始忙碌,他干得太投入,连何筱玉什么时候进办公室都不知道,不知何筱玉在他对面的会客沙发上坐了多久,他才发现那一抹火红妩媚的身影。
“筱玉姐,怎么来了也不吭声啊?”
何筱玉放下手中的咖啡杯,“看你忙得太投入,害怕突然开口吓着你,照顾你的小心脏。”
李牧寒失笑,“哪就这么脆弱了。”
见他神色还好,何筱玉才试探着开口,“听说刚才莫驰来过了?他没把你怎么着吧?”
“他能把我怎么样,现在是他求我,来找我道歉。”李牧寒笑着说。
“他还想得挺美,哪有这么容易的事。”何筱玉冷哼一声,“再说了现在就算我们不卡他接戏,也不见得他还能进得了组啊,演技比他好的小帅哥那么多,他一个爱豆转业,还真当自己永远十八岁呢。”
李牧寒抬头笑了下,“不聊他了姐,我手头这个刑侦剧本要得急,我先赶出来。”
何筱玉来也只是看看李牧寒有没有被莫驰突然的出现影响到状态,见他依然思维敏捷,情绪也不低落,顿时放下心来,优雅地起身拎起包,“那你忙吧,我也走了,中午约了星光的王总吃饭,要是莫驰再敢来骚扰你给我打电话,你别出面了,我来解决。”说完又踩着高跟鞋飘飘然离开了。
李牧寒一开始写剧本就完全沉浸其中,等他终于完成今天的任务,把全篇细纲写出来,天色已经擦黑,他赶紧打开手机,生怕自己错过江恒的消息,好在江恒今天只是在下午问他在哪里,有没有不舒服,他都及时回了。
江恒今天应该也很忙吧,没顾得上监督他,正好让他逃过一劫。
明天任务还繁重,李牧寒也懒得家跟公司来回跑,决定干脆在办公室的小隔间对付一晚,反正江恒出差了,天高皇帝远,只要他不说,江恒也不会知道。
小隔间是当初开公司找房子时江恒特意找人打的,里面配有一个简易浴室还有一张床,甚至李牧寒平时吃的药在这里也额外备着一份。李牧寒在小淋浴间洗了个解乏的热水澡,坐在床边准备吃药时才猛然惊觉自己今天竟然只吃了早上一顿饭。
奇怪的是,他十几天都没感觉到饿,现在反而还有点饱,早上吃的那两个烧麦还沉甸甸地坠在他胃里,似乎一整天都没能消化,可秉持着吃药必须要垫垫肚子,不给自己肠胃额外折磨的原则,李牧寒还是点了一份米粥,逼着自己吃了小半碗才吃了药,明明没吃下多少,可胃里还是胀胀的,李牧寒躺在小床上打圈揉着胃部帮助消化,没一会居然把自己哄睡着了。
不知迷迷糊糊睡了多久,李牧寒觉得胃里像有一台持续运作的搅拌机,一刻不停地在他胃里翻腾,又坠又烧,身上阵阵发冷,他从一片混沌中清醒过来,意识还没归位,就被胃里的绞痛激得呻吟出声,他跌跌撞撞翻身下床,脚步凌乱地奔向卫生间,对着马桶就是一番搜肠刮肚地吐,眼前腾起大片黑雾,李牧寒连自己是怎么倒回床上的都不知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