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從澤沉默幾秒,突然開口笑問:“江凜,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傲?”
“有。”江凜看著手中的文件,語氣毫無波動,“廢話而已。”
賀從澤:“……”
他頭一次被人堵得說不出話,反正人已約好,他也不多煩她,心滿意足的關門離開。
-
江凜跟同事交接班後,出門便見那輛阿斯頓已經候著了。
賀從澤帶她去了家高檔西餐廳,車程略長,而當江凜看到眼前窮奢極侈的豪華建築後,著實心情複雜了一瞬。
在江凜短暫出神時,賀從澤已下車替她打開車門,眼眸低垂看著她,笑意淺淡。
他稍俯身,朝她伸出手,神情溫柔,眼底綿長情意飾得恰到好處,惹人心動。
最終,江凜還是決定給賀從澤個面子,便搭著他的手,下了車。
暗處閃光燈耀眼一剎,悄無聲息。
抵達位置後,江凜的視線落在桌角那捧玫瑰上——沒辦法,花是好花,嬌艷欲滴,尤為吸睛。
“賀從澤。”她突然開口,語氣聽不出情緒,“你到底想要什麼?”
賀從澤似乎沒聽懂,“嗯?”
“你為什麼要接近我?”江凜凝眉,“我能肯定我們沒見過,你沒必要跟我示好。”
賀從澤笑意晏晏,一副君子模樣,嗓音低沉溫柔:“怎麼,花不喜歡?”
“花是好看,就怕動機不純。”
“想追你這個動機,不知道算不算純?”
“如果純黑也算純。”
“江凜。”他喚她姓名,溫柔且平和,“不是所有人的接近,都有目的性。”
江凜沒應聲,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,她指尖搭著杯沿,與肌膚冰涼無差。
賀從澤不著痕跡地將眼神下移,見那手如明玉,皓腕凝雪,透著珠玉般的輝光。
他眼底色澤沉了沉。
——好看是溫和,而美是凜然。
江凜屬於哪者,不言而喻。
“如果兩個素未謀面的人突然熟悉,那麼其中肯定有一個人知道……” 江凜停頓一瞬,繼續道:“這段關係,絕非巧合。”
言之有理,好像找不出什麼合適的理由反駁。
賀從澤與她對視,唇角笑意淡褪幾分,“江凜,我突然很好奇,你都經歷過什麼。”
江凜的孑然,與她身上難言隱晦的頹然,顯然可見,都是經過漫長歲月形成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