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送出的東西我不留著。”他勾唇淡笑,垂眸看她,“你拿回家當空氣清新劑也成,裝飾垃圾桶也成,隨你喜歡。”
江凜無可奈何,便伸手撈過那捧花,將腿邁出車內。
誰知她下車時猝不及防被絆了下,賀從澤眼疾手快地扶住,意外卻在此時發生——
只見那線形精緻,色澤如櫻的唇倏然接近,他渾身僵住,還沒反應過來,一抹溫軟便已擦過臉頰。
只一瞬,賀從澤有如石化。
公司倒閉了,冰山消融了,火山爆發了,人類滅亡了……
江凜,親他了。
不,並不算親,只不過是由意外引出的肢體接觸,僅此而已。
但是怎麼辦,他好像今晚不太想洗臉了。
內心戲豐富的賀公子不動聲色,將她扶穩後便撤手,提醒道:“注意腳下。”
跟沒事兒人似的。
江凜本來就沒大放心上,見此頷首,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語罷,她便抬腳走向居民樓。
獨留賀從澤站在原地,神情看不分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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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女人沒一個好東西!”
三更半夜,宋川坐在賀從澤家沙發上,邊喝酒邊痛叱:“說分就分,怎麼能這麼冷酷無情?!”
賀從澤坐在旁邊擼貓,表情若有所思,“嗯……”
“我因為她,多久沒跟朋友出去了,我陪她的時間不夠嗎?”
“嗯。”
“太生氣了,不行,這次我絕對不哄!”
“嗯。”
“賀從澤!”宋川忍無可忍,將酒瓶擱桌上,抬聲喊:“哥失戀來找你,需要的不是無聲的陪伴,而是切實的安慰!”
而此時的賀從澤正百思不得其解,根本無暇顧及兄弟的訴苦。
——江凜不過是用嘴碰了下他的臉,為什麼他一整晚都在想這事?
他什麼時候這麼純情了,還是說因為江凜強勢如男人,讓他產生了思想偏差?
念及這個可能性,賀從澤當即將鬧總放到邊上,正色喚:“宋川。”
宋川打小沒見過這人正經的樣子,不禁挺直腰板,同樣認真:“怎麼了?”
“你親我一口。”賀從澤鄭重其事,“照臉親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