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崩還未徹底過去,白霧不時散落下來,有陣較大,江凜不待賀從澤躲避,便傾身迎上去,白雪落了滿背。
賀從澤身子微僵。
她卻仿佛沒事人般的拍了拍肩頭雪屑,繼而替林天航掃去發間冰晶,二人無言。
半晌,江凜休息得差不多,體力已經恢復大半,她看了眼身側的賀從澤,這時才發現他只穿了件薄款棉服,內搭也不過只是高領毛衣。
她無聲攏眉,想起雪崩時,賀從澤原本可以和林城直接離開,而他衣物單薄,卻直接衝下來尋她,定是十分危險。
江凜大早起來滑雪,為了禦寒,外面長款羽絨服下,還穿了件稍薄的,這雙重保障給她帶來不少溫暖。
可此時情況特殊,她迅速將外面那件羽絨服脫下,不容拒絕地披在賀從澤身上。
賀從澤本在休憩,突然被溫暖的事物覆蓋,他愣了愣,當即睜開眼查看,不免有些好笑:“江凜,你還把不把我當男人了?”
江凜難得動了怒:“閉嘴,搞什麼大男子主義。”
賀從澤聞此陷入了沉默,羽絨服蓋在身上,還有她的餘溫和馨香,的確有點作用。
林天航似乎是睡醒了,聽到二人對話,他“唔”了聲,問:“什麼是‘大男子主義’呀?”
江凜坦然解釋道:“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,看不清自己的真實處境,明明都快沒了半條命,還在逞能拒絕別人伸出援手。”
“那不就是哥哥嗎?”
“對,所以不要學他,男人就該拿得起放得下。”
賀從澤:“……”
感情江凜是順帶著給林天航上了節人生哲理課。
“但幸好我知錯就改,及時接受幫助。”賀從澤不急不慢地開口,緩聲道:“所以林天航,跟親近的人示弱,並不是件丟臉的事。”
說著,他似笑非笑地看向江凜,眼波如水,曖昧且意蘊深長,襯得本就精緻的五官愈發好看。
江凜幾不可察地皺了下眉,關注點落在那句“親近的人”,隨後她俯首,對林天航道:“他說的沒錯,可你一定要明白,做人臉皮不能太厚。”
“總比冥頑不化的好。”賀從澤輕笑,神態慵懶,“及時行樂,做人也不能太壓制自己。”
她淡聲:“適度享樂,並不等同於縱慾無恥。”
他從容:“無恥是成功者的通行證,林天航,記住這句話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