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也不知道小賀總是不是被雪埋昏頭了,畢竟這轉變實在是匪夷所思。都說賀家虎父犬子,但盛衡一事既出,令眾人大為改觀。
賀從澤沒讓A院工作人員前去通知,他走進大門後帶著助理上樓,卻像是自有目的,直朝著辦公區走去。
助理有點茫然——感情小賀總來A院,是有別的事要辦?
然而二人一前一後剛接近辦公區,賀從澤卻倏地止步,抬手示意他停下。
助理會意,十分配合地穩住身形,站在原地,等待他發號施令。
辦公區似乎是有幾名員工,隱約傳來談笑聲,由於環境靜謐,他們的對話清晰入耳——
“真是奇怪,不就是雪崩嗎,江凜也沒受傷,院方竟然批准給她帶薪休假?”
聽聲音,是名年輕女子。
助理聞言愣了愣,總覺得“江凜”這名字有點耳熟,卻想不起來是什麼人。
“救對了人啊。”一名外科男醫生接話道,冷聲嗤道:“我聽秦醫生說了,當時江凜好好的在滑雪,誰知道是不是故意衝進雪裡找林天航,這樣不管是林城還是賀從澤,都會對她刮目相看,為了往上爬命都不要。”
他本來在科室算有威望,但自從江凜來了A院,他就完全說不上話,早就看她不爽,此時好容易抓住嘲諷的機會,又怎會放過。
這種事也就只有人後能說,旁邊幾人也都心裡清楚,便紛紛表面附和過去。
“我估計那江凜本來就不簡單,之前賀從澤不還天天獻殷勤,指不定她就是靠別的手段進來的。”
這話越說越過分,辦公區的員工們似乎並未想到隔牆有耳,他們的話一字不差的落進了他人耳中。
助理擰緊了眉,越聽火氣越大,他想起當時救下葉董的醫生姓江,此時才明了江凜的身份,對其同事這種背後嚼舌根的行為頗為不滿。
他剛準備出面厲聲批評,卻聽身前的賀從澤,笑了。
低沉淡然,含義不明。
助理登時便冒了冷汗。
隨後,他便見自家副總邁步走進辦公區,他回神緊跟上前,手中拿好資料,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。
辦公區內大概有六七個人,有醫生,有護士,他們本來還聊的好好的,冷不防聽到腳步聲,便同時看過去,登時紛紛變了臉色。
想到方才談話的內容,幾人的面色更加慘白。
沒人知道賀從澤究竟聽進了多少,或者根本沒聽見,但看他神態自若,全然沒有分毫動怒的傾向。
最後有個小護士決定裝傻,訕笑著問:“……小賀總怎麼來了?”
“我來辦點事。”賀從澤似笑非笑道,在眾人面前站立,恰好面著方才那名男醫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