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凜抬眼掃向對面的人,吃得還挺香,看來這不知人間疾苦的賀公子,也終於沾上些煙火氣了。
反正她除了方便麵也沒別的花樣,能吃是最好,不能吃也沒辦法。
賀從澤去廚房翻了翻飲料,“你喝什麼?”
“除酒以外的任何飲品。”
他想了想,拿了瓶可樂過來,坐在椅子上擰開瓶蓋。
由於右手不能用,左手不好發力,所以賀從澤一時只顧著控制力度,卻忘了手底下是碳酸汽水的事情。
於是乎只聽“嗤”地聲響,江凜還未將麵條放入口中,便覺迎頭一陣清爽。
場面陷入沉默,尷尬在空氣中肆意蔓延。
她的手動了動,賀從澤能看出她在極力克制不摔筷子。
江凜只穿了件毛衣,粘黏的液體自發梢滴下,浸入布料,滋味十分不好受。
她擰著眉看向他,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:“賀從澤。”
賀從澤當即撇開視線,訕笑應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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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江凜從浴室走出來時,天色已經徹底暗下,天邊綴著兩三顆星。
幸好賀從澤這裡有備用浴袍,不然江凜都怕自己掀了他的家。
男人的浴袍過分寬大,將她渾身裹得嚴嚴實實,絲毫不用擔心多餘的問題。
江凜戳了戳被可樂濕透的毛衣,只覺得太陽穴突突作痛——
來吃個晚飯都能冒出烏龍事件,是賀從澤克她還是怎麼?
門拉來的瞬間,在旁邊靠牆等候多時的賀從澤,條件反射般的側首看過去。
由於浴袍尺寸問題,穿在江凜身上格外寬大,領口敞著,潔白玉頸與那纖細鎖骨,被他盡收眼底。
賀從澤喉間乾澀,心底湧現幾分燥熱。
他將視線挪開,強迫自己清心寡欲,隨口調侃:“江凜,你這樣子,讓我真想再實踐一次我的座右銘。”
江凜聞言,便想起先前在約利山的事,她眉心斂起,“你傻了?”
“瘋了。”賀從澤哂笑,“想親你想瘋了。”
江凜對這人的厚臉皮免疫,直接將他說的話當空氣,淡聲回應:“你這話對多少人說過?”
“就你一個。”
她默了默,自認騷話技能不如賀從澤,便將這些廢話給跳過去,直奔主題:“衣服,我要回家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