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一樣。”不等林天航開口,賀從澤便已經替他回答:“他是林家的少爺,和其他孩子怎麼會一樣?”
“典型上層社會理論。”江凜簡短評價道,嗓音清淡:“的確,人分三六九等,出身決定一個人的起點。但彼此都是生命,是活著的,那就是同等階級。”
林天航懵懵的,只覺得似懂非懂,在此時也插不上話。
賀從澤被她一噎,一時竟找不出什麼能反駁的話,只得道:“就算如此,他年紀還小,腸胃脆弱,怎麼能吃你說的那些東西?”
“那和你一樣錦衣玉食,最後養出個玻璃胃就是絕對正確的?”江凜眉眼淡淡,似乎只是在陳述自己的觀點:“如果哪天身處困境,落魄到連普通人都不如的時候,身上金貴的毛病還一堆,你怎麼活下去?”
賀從澤啞口無言。
他當真甘拜下風,無奈的揉揉額頭,輕聲笑嘆。
——不得不承認,雖然江凜口中的話往往衝擊力十足,但都在理到讓人無從反駁。
他含著金湯匙出生,是被周圍人用疼惜與愛護餵養大的,許多事情在他看來理所應當,正如階級、權利和生活方式。
但被江凜如此說道,他好像才隱隱約約的反應過來,好像自己的觀念在某些方面,的確是偏執了些。
江凜成熟超前的思想,決定了她淡然從容的性子。
賀從澤無可奈何,隨即嘆了口氣:“唉……我還真是撿了個寶。”
林天航一副受教的模樣,近乎膜拜的看著江凜。
西餐廳的效率很高,沒過多久,精緻的食品便被逐一送上了桌,基本可以開始用餐。
江凜將林天航的牛排推給他,教他正確使用刀叉後,她便埋首整理擦拭自己餐具。
林天航活了五年,從來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,還沒自己親自切過吃的,此時興致盎然,握著餐刀的手蠢蠢欲動。
看得對面的賀從澤後背一陣冷汗。
“林天航,你先把刀叉放下。”他實在擔心林天航手滑受傷,便對他道:“我幫你切好再吃。”
林天航嘴角一撇,似乎有些不樂意,下意識地看向江凜,想要尋求幫助。
賀從澤不禁長眉一挑。
感情這小子已經把江凜當大哥一樣的存在了???
而大哥江凜果真不負所望,掀起眼帘回復賀從澤:“我已經教給他了,讓他自己來。”
賀從澤的眉尾跳了跳,他皮笑肉不笑道:“江凜,你是不是忘了,他前不久才剛滿五歲。”
江凜禮貌擺手,表示理解不能:“不好意思,我五歲的時候都會自己下麵條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