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從澤擰眉,正要動怒,旁邊江凜卻出聲道:“賀從澤,你去公司吧。”
她的狀態已經比最初得知消息時好了許多,此時抬起頭來,對賀從澤淡聲道:“我留在醫院等著結果,又不會尋死覓活,你不用擔心。”
雖然這麼說,可賀從澤還是不放心,又確認道:“別跟我逞強,你一個人真的可以?”
江凜擺擺手,神情無異,“趕緊去吧,別浪費時間。”
賀從澤於是不再多言,臨走前還不忘囑咐她:“有事跟我打電話,就算在開會我也立刻趕過來。”
江凜表示實在受不了他的婆媽,再次擺手催他趕緊走,這才將二人給送走。
此時空曠的走廊,只剩下她一個人枯坐著。
大悲無淚,江凜現在正處於情緒爆發後的麻木期,她即便是出神也不知該想些什麼,只得盯著牆發呆。
四周一片靜謐,冷氣好似鑽進了她的骨血,在沉默中叫囂著,翻江倒海。
江凜想,如果江如茜真的就這麼睡下去,其實對她來說,也不能算是太壞的結果吧。
至少,江如茜再也不會在午夜夢回時,回想起那悲哀陰暗的婚姻,那帶給她無數痛苦與夢魘的男人,以及二十年前,那場燒死她自我的鋪天大火。
她也不必再受躁鬱症的折磨,整日整夜的失眠,在噩夢中脫不出身,淚流滿面,靠著各種精神藥物過活。
江凜怔怔地想著,卻覺得有哀切自心底溢出,侵蝕她百骸。
可是……自己呢?
人生的路還有好長啊,自己又該怎麼繼續走下去?
江凜此時才發現,一直以來她都在不斷給自己築起高牆,其實就是因為她怕得要死。她是如此恐懼身邊人的離去,她脆弱的心理防線已經不足以承受這些,所以便去抵制所有外來的溫暖。
——她其實根本,就是個懦弱至極的傢伙。
-
公司這場會議的商討事宜有些繁雜,儘管賀從澤已經將效率提至最高,結束散會也已經是一個多小時後。
他將還未來得及閱讀的文件放到辦公桌上,抬手鬆了松領帶,便打算給江凜打電話問問情況。
就在此時,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,賀從澤暫時放下手機,道:“進來。”
助理推門而入,面部表情十分嚴肅,走上前來對賀從澤道:“小賀總,警方那邊查出了點不對勁的地方。”
他無聲挑眉,“怎麼回事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