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車的途中,江凜坐在副駕,看著窗外經過的建築物,道:“去哪?”
賀從澤言簡意賅,只一個字丟給她:“家。”
“這是去你家的路。”
他不置可否,聳肩回應:“你住的房子也是我家,還不如選擇有我的地方。”
其實這不過是藉口,賀從澤只是單純的不想讓她今晚一個人待著。
他是真的怕,怕她人生繃緊的最後一根弦就此斷開,怕她衝動之下傷害自己,獨自難過。
江凜自然是清楚這其中的真正原因,她聞言未答,姑且算是同意。
賀從澤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又緊,他提著心等了會兒她,發現她默認後,不禁鬆了口氣。
這時,江凜卻低聲:“謝謝。”
賀從澤挑眉,佯裝無謂道:“四捨五入都是一家人了,謝什麼謝。”
江凜懶得反駁,只不過同賀從澤來往這幾句對話以後,心下那些趨於複雜的陰暗情緒似乎有所平緩,腦中也逐漸沉靜下來。
江凜用十幾分鐘的車程去調整狀態,待徹底冷靜下來的時候,已經坐在賀從澤家裡的沙發上了。
賀從澤將客廳的燈光調了調,暖色的光線溫柔灑下,零星點綴在她衣襟上。
鬧總見了江凜後欣喜不已,這會兒黏在她腿邊不肯動彈,還時不時用毛茸茸的腦袋去蹭她的手,溫柔又軟糯。
江凜的心化開一角,她輕揉了揉鬧總的腦袋,原本緊繃的身子此時也稍微放鬆了些。
賀從澤去倒了杯熱水,他將水杯放在江凜面前的桌上,爾後坐到她身旁,抬手鬆了松領帶。
江凜側首,見他眉眼間似有疲憊,“你開完會就過來了?”
賀從澤笑了聲,眼神複雜地看向她:“你說你想我的時候,我恨不得下一秒就到你面前。”
那是她最後的示弱,她將自己最柔軟的一面展現給他,他如何不欣喜……不憐惜?
他的凜凜是多麼驕傲的人啊,何曾有過這樣脆弱的時候。
“其實你不用這樣。”江凜喝了口熱水,想要暖暖身子,她抿唇,道:“不論如何,這也是我的事,你沒有必要這麼累。”
賀從澤揮揮手,表示不想聽她這種話:“我把伯母當岳母,照顧是應該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