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母親無論再神識不清,也絕對不會記錯女兒的名字,更何況兩人還相依為命多年,母女間的羈絆再深不過。
而彼時江凜聽到“阿悅”這個稱呼後,興許是太過激動忘記了賀從澤這個外人的存在,她仿佛是默認了這個名字,沒有出現任何異色。
事情發展至此,賀從澤的思路瞬間便理清。
他眸色漸沉,終於將某個一直以來存在於心的猜想,徹底證實。
——但還差一點證據。
念此,賀從澤對手機那頭的助理吩咐道:“幫我查一下司家當年那場大火的具體日期,還有目前司家舊宅的地址。”
當年火勢滔天,幾乎整棟司宅都受到了波及,待消防人員趕到時,據說臥室已經燒得進不去人。後來,有媒體曝,該場火災是由精神疾病發作的司夫人引起的,不禁引得社會上一片唏噓。
因為性質惡劣,所以相關報導在事出三日內便被全部封鎖,群眾們還沒有開始討論,便已經沒了機會。
不過像賀從澤這樣的圈內人士,若是真的想查,用點手段還是能查出來的。
助理一一應下:“好的,我儘快查清,然後簡訊發給您。”
賀從澤抬手,指腹摩挲著下頜,他垂眸,若有所思。
他隱約記得,在自己還很小的時候,就聽說司家的夫人患有嚴重的精神疾病,足不出戶,和女兒一同居住,有專門的傭人照顧。
也正因如此,司夫人與其女兒的基本信息和模樣,外界都不得而知,怕是只有司振華本人才清楚的了。
這些無論如何都查不出來,賀從澤乾脆作罷,也不為難助理,不再給予任務。
掛斷電話,賀從澤覺得有些發悶,他從衣袋中摸出煙盒,叼了根煙在嘴裡。
離開中心醫院後,他才不急不慢地將煙點上。
說不清楚心裡什麼感覺,他對江凜身世的懷疑已久,此時猜了個大概,好像也說不上多驚訝。
如果江凜當真是司振華當年“葬身火海”的孩子,那司家值得挖掘的秘密,可還真多。他只知道現在的司夫人齊雅,是在那場大火發生後的第二年嫁入司家,十分低調,據說婚宴只是請了熟人,甚至沒有大肆報導,這點不禁令人生疑。不過如果非要找個藉口,也不是真的沒有合理的。
而齊雅這個人,賀從澤鮮少與她來往,見面也極少,印象中只覺得是個過分謹慎小心的女人,讓人看不透。
這司家人還真都是各懷心思,滿身秘密。
畢竟是懷疑人品的事兒,雖說賀從澤總是覺得司振華這個人表里不一十分彆扭,但在水落石出之前,他還是不敢妄下判斷。
賀從澤啟唇,青灰色的煙霧繚繞騰升,緩緩漫過稜角分明的五官,最終悄然消散。
尼古丁總是很奇妙,仿佛是最實用的鎮定劑,輕易就能讓人冷靜下來。
待煙燃盡,賀從澤才去停車場取車,去公司處理這幾日來不及審閱的文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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