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點頭,便急忙去做自己的工作了,在這種時候,誰也操心不上誰。
待江凜準備回高地時,已經徹底到了晚上了。
她沒想到自己竟然忙到了這個時候,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禱最好還有自己的飯菜,隨後她便離開前線支援區,步行是不可能的,她想看看能不能找輛車開回去。
然而不知怎麼回事,江凜有些失力,她一時也說不上來是什麼地方不舒服,只好緩緩蹲下了身子,想等最難受的那陣過去。
也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,直到腳開始發麻,江凜才覺得自己好像是清醒了點兒。
她站起身來,因為怕腦缺氧所以特意將動作放慢,但徹底直起身子時,還是不免一陣暈眩噁心。她蹙眉,身子無法控制地朝前傾,好在她屈膝率先著地,成功避免了摔個狗啃泥的尷尬局面。
江凜還滿不在乎地揉了揉太陽穴,想著自己除了膝蓋有點兒疼,別的倒沒什麼。
可能是因為沒及時吃飯補充能量,剛才情急之下又用了那麼大的力氣去救人,還受傷留了點兒血,她把自己折騰得夠慘,身體都看不下去了。
江凜撇撇嘴,乾脆坐在地上恢復體力,她低著頭閉目養神,打算等什麼時候有人過來了,順便把她捎帶著回去。
這麼自暴自棄的想著,江凜卻聽有腳步聲逐漸接近,她像是有什麼好硬似的,當即想到了什麼,緩緩睜開雙眼。
一雙做工精緻的皮鞋,看著外表便知道其定製的價格不菲,只是可惜沾了點泥巴,總體感覺都毀了。
頭頂上方傳來一聲無比熟悉的輕笑,卻含了並不常見的怒意:“這誰家的美人,在這種地方坐著?”
江凜愣了愣,旋即唇角彎起,徹底放下心來——
好了,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人接自己回去了。
賀從澤將她從地上撈起來,倒是沒想到這女人渾身軟綿綿的跟沒有力氣一般,他索性將她打橫抱起,恨鐵不成鋼似的搖搖頭,“你這沒良心的女人,連聲謝謝也沒有。”
沒良心的女人得到提醒,這才開口對他道:“謝謝。”
這兩個字剛落下,賀從澤的眉尾便不禁跳了跳。
他嗤了聲,沒好氣道:“往鍵盤上撒把米,雞都比你會說話。”
江凜為了證明雞沒自己會說話,索性就不說話了,好整以暇地待在男人懷中,還算舒坦。
賀從澤斂眸打量她幾眼,越看越覺得心裡發堵,特別是當他的視線落在她綁著繃帶的左臂,他感覺自己的紳士風度已經完全被她給磨沒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