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從澤是商人,他看著這些異常記錄,自然明白這代表了什麼。
——司振華的經濟犯罪,由此徹底坐實。
這些東西一旦舉報到上面,司家就相當於這輩子都沒了掙扎的餘地。
賀從澤關閉審閱界面,他覺得心情有些難以描述,遂從煙盒中抽出一支煙點上,青灰色的霧氣騰升消散,淺淡的菸草氣息緩緩蔓延。
待抽完這根煙,賀從澤將這些證據簡單規整了一下,打包放在了一個文件夾中,等待最後的舉報程序。
他拿起手機,給江凜打過去一個電話。
江凜很快就接起,開門見山地問他:“文件解開了?”
“解開了,我剛看完,是司振華經濟犯罪的鐵證。”他回她,嗓音中情緒平淡:“只要我現在去舉報司家,這一切就都結束了。”
江凜聞言,不禁有些恍惚。
這場跨過了二十多年,從她兒時就開始的漫漫長夜,終於即將迎來破曉。
其實江凜早在很小的時候,就想過自己一定要與司家共沉淪。可後來隨著年齡增長,她發現很多事情得不到最好的結果,並且不是所有公平都會遲到,有些公平,是永遠都等不到的。
她本來已經放棄這些,因為她身邊有了賀從澤與賀伊睿,還有視她如己出的婆家,母親身體健康,自己工作順利,這一切都幸福美滿。
她其實已經快放棄為自己奪回公平了。
可是,他卻始終將這些事記在心底,替她思慮。
“舉報吧。”江凜稍斂眼帘,語氣平和:“這些亂七八糟的遺留問題,是該解決了。”
“好,那剩下的事放心交給我。”賀從澤語調含笑:“看吧凜凜,正義雖然會遲到,但永遠不會缺席。”
不,不是的。
江凜清晰的知道,不是這樣。
結束通話前,江凜突然開口,聲音難得柔緩:“賀從澤。”
“嗯?”
“這是你還給我的公平。”她逐字逐句道,堅定卻不冷硬:“跟社會沒關係,它本來註定永遠缺席,是你把它還給了我。”
煽情話她是從來說不出口,但江凜卻在此時豁然開朗,覺得原來那些難以啟齒的語句,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。
“謝謝你,還有……”江凜微微一頓,道:“賀從澤,我愛你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