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鸞沒有出聲制止那人的譖言,因為他也是這樣認為的。
良禽擇木而棲是常理,出生入死和榮華富貴有什麼可比之處,只談義氣實在幼稚。
而當所有人正喝得盡興時,沈照渡冷著一張臉走進花園,單膝跪在他面前:「為成就殿下大業,沈某願肝腦塗地,死而後已。」
不久之前,他向沈照渡暗示過自己想篡位的事,不過當時並沒有得到任何回應。
怕是皇帝派來的試探,他淡淡一笑:「打好西北一役保家衛國就是我的大業。」
沈照渡沒有解釋,他從來都不屑解釋,磊落道:「若他日成事,我想向殿下討一個人。」
他略為遲疑,再問:「何人?」
那雙冷冽的眼眸浮現一絲憤恨:「沈霓。」
從來英雄難過美人關,蕭鸞見過這位寵妃很多次,每每必被驚艷一番,不怪沈照渡這匹惡狼會生出僭越之心。
他舉杯:「本王答應你。」
可到底還是失信了。
他們攻入皇宮時,掖庭早已空無一人,沈霓所居住的含章宮更是連擺設都撤了個精光,只留牆上一張佳人畫像。
沈照渡踏進含章宮時眼睛通紅,揚手砍斷掛繩,那抹倩影便飄搖落下墜進他懷裡,被用盡全力攥緊。
一晃過去數月,沈霓始終縹緲如人間蒸發,不管發散多少人去尋找,依舊沒得到任何消息。
「朕一直愧疚只封你為侯,以你的軍功封公爵未嘗不可。不過現在看來封侯正好,不然這些東西更多。」蕭鸞把摺子往他身上扔,「日後真把人找著了,你拿什麼身份把她留住?」
朱紅的奏摺被無情擋開,沈照渡放下蓋碗:「陛下言之有理。」
他起身將摺子踩在靴底,拱手作揖:「臣現在就帶上十二衛到雲出山泡融雪水鍛鍊心志。」
蕭鸞失笑搖頭。
朝中大臣的公子們大多在禁軍當職,而作為左都督的沈照渡統領禁軍上十二衛,拿捏起那些公子哥兒易如反掌。
*
長生觀隱於世外,香火從不鼎盛,偶爾來三兩香客便算熱鬧,即便卯時已過,早壇功課結束,觀里都還只有沙沙的掃灑聲。
收拾好蒲團,沈霓跨出三清殿,正好和陳方丈迎面相逢。
「夫人是要回寮房歇息?」
沈霓微微欠身:「是,玉真師姐借我一本《清靜經》,今日打算把它謄抄一遍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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