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……」
「夫人,」陳方丈看出了她的猶豫,從懷裡拿出一串佛珠,「指揮使就在侯府後門等著夫人,而沈夫人知道您的下落後,每天以淚洗臉,盼著能與夫人早日團聚。」
沈霓看著他掌中的佛珠,一百零八子的紫檀木佛珠,是她娘親戴了三十年的佛珠,是一位大師圓寂前贈予她保平安的。
她小時候再貪玩,母親也不肯交予她看一眼。
「方丈。」沈霓沒有接過佛珠,雙手緊緊握著匕首,「他剛從詔獄裡回來,扛不到侍衛來的。他不能死,他死了漠北就鎮不住了。」
他是掌管天下兵馬的左都督,也是令北方蠻夷的聞風喪膽的鎮北將軍。如今朝局未定,他死了外患就會接踵而來,她沒有存任何私心。
聽著沈霓語無倫次地說出一堆理由,陳方丈沉默了。
自上次道觀一別,他再也沒有見過沈霓,也就無從得知她的留戀因何而起。
「此人敢如此對待夫人,死不足惜。」陳方丈見她毫無反應,又勸,「外面的人都是狄大學士府中的,他們知道分寸。」
沈霓驀地想到在行宮的最後一晚。
所以,父親當時果然知道她也在屏風後嗎?
見沈霓流露出一絲難堪,陳方丈將佛珠掛在她手腕上:「指揮使向大學士撒了謊,說在行宮行刺的人是沈照渡,所以才會有今晚的夜襲,夫人還體會不了他的苦心嗎?」
話已至此,沈霓再抗拒便是不孝了。
她披上披風:「請方丈帶路。」
*
濯纓堂前已經風平浪靜,而前院的硝煙有愈演愈烈的跡象。
沈霓跟著陳方丈爬出暖閣,貼著牆壁在濃濃夜色中走向後門。
沿路的燈光都熄滅了,沈霓穿過茂密的草木時,好幾次被伸出來的枯枝刮到臉頰和衣袂,艱難前行。
「先等等。」
好不容易看到缺口。陳方丈卻猛地停下腳步,抓來掉落的枝葉擋在他們面前。
沈霓從斑駁往外看,月色庭院中,沈照渡一身血衣,雙手握住不知從哪裡撿來的竹棍與兩個黑衣人纏鬥,擋刀的時候腳步虛晃了一下,已是強弩之末。
「方丈……」沈霓拳頭緊握,壓低聲音焦急道,「這哪裡是知分寸的樣子。」
陳方丈沒有說話,如炬的眼睛緊緊盯著沈照渡,眉頭緩緩蹙起。
「有意思,被稱為殺神的將軍,棍法的功底居然竟然有我一位故人的影子。」
小貼士:如果覺得不錯,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<span>: |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