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識到那位「沈大人」是誰,沈霓忙要起身,然沈照渡完全沒有放手的意思,吮咬著她的耳垂,將她纏得更緊。
「沈照渡!」
正挑開她衣襟的手一頓,沈照渡乾脆半個身子壓在她身上,嗡嗡地控訴:「我藥還沒上完。」
「我回來再給你上。」沈霓皺起眉頭指著他肩頭,「你看,傷口又裂了。」
沈照渡低頭,白布上果然滲出星星點點的紅色,他鬆開纏著沈霓的手腳乖乖趴好:「那你幫我重新綁好再出去吧。」
「再耽擱下去,是想讓屬下看到你這副亂七八糟的模樣?」
在詔獄那六十杖,獄卒雖不敢重手,但也將他打出一身猙獰的皮外傷,再加上剛才的刀傷,纏了一身的白布,連衣服也穿不了,看著實在有毀英名。
為了給他上藥,沈霓只穿著一條窄袖的紗裙。而外面夜風寒涼,她不得不披上披風再出門。
他死死盯著那塊黑披風,最後賭氣地撇過頭叫喚:「讓那個牛鼻子進來幫我上藥。」
沈霓已經一隻腳跨出濯纓堂,回頭看道床上氣鼓鼓的後腦勺,想罵他幼稚死了,可一開口舌頭就打了個轉,說:「乖乖躺好,回來讓我看見傷口又裂開,就再也不管你了。」
*
侯府後門的戒備比正門還要森嚴,沈霓到達的時候,一眾侍衛立刻分開一條路讓她上前。
門楣的沈字燈籠下,沈正榮站如松柏,剛勁挺拔,在眾侍衛的包圍下依舊臨危不亂,直到看見她走來,肅殺的眉目才軟和下來。
「參……」
「如果阿爹不把我當女兒看,那我就進去了。」
沈正榮訝然,倒沒有一分一毫的猶豫,立刻放下衣擺站直:「你是真要棄先帝顏面不顧,和裡面那個人在一起?」
沈霓沒有搖頭,也沒有點頭,只陳述現實:「是先帝棄我不顧,我才會出現在這裡。」
「這怎麼能叫棄,」沈正榮急了,「多少人渴望著逃離深宮,難道你想跟著他葬身火海,還是孤獨老死在那種地方?」
「我倒寧願他拉著我去死,這樣倒顯得有魄力。」沈霓強忍酸楚,「他死之前怎麼不想想,我這樣的身份怎麼在這亂世中獨善其身?他說的愛我,就是給一沓文牒讓我們全家陷入逃亡的境地嗎?」
匹夫無罪懷璧其罪。
如果不是沈照渡足夠強硬,她身上那道聖旨夠讓沈家上下鋃鐺入獄,小命不保。
她確實愛過蕭翎,愛過他給予的兒女情長,你儂我儂,但這些虛無縹緲的小情小愛只能在盛世錦上添花,一旦落入污濁,第一個被捨棄的就是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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