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他不知道陳方丈為何會失敗,但現在女兒就在他面前,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他也要把人從火坑中拉出來。
可身後的沈霓剛走了一步,他便再也拉不動了。
沈霓雙腳併攏:「我暫時走不了。」
以為是身邊的侍衛為威脅女兒,沈正榮毫不猶豫拔刀相向:「我看誰敢攔!」
雖無赫赫戰功在身,但他也是上過沙場殺敵無數的將士,寶刀未老,勇猛將女兒護在身後。
「與他們無關。」沈霓示意他收回長刀,「沈照渡一身傷全因我而起,現在他臥床不起,我怎麼可以一走了之。」
而且……
「我曾失信於他,要是現在不彌補回去,照他那彆扭性子,能把自己憋死。」
明明三年前就重逢了,偏偏他全部憋在心裡,折騰她也折騰自己,到頭來還說她笨。
到底誰比較笨啊。
*
把父親勸離開後,沈霓回到濯纓堂,隔著院子就能看到一個纏滿布條的身影在鏤花門後一閃而過。
她故意慢下腳步,跨進堂內時,沈照渡正乖乖趴在床上,背上又有斑斑點點的血痕。
聽見窸窸窣窣的脫衣聲,沈照渡假裝訝異回頭:「這麼早就回來了?」
「別裝了。」沈霓款款走向他,「我在院子就看見你鬼鬼祟祟的,你當我瞎子?」
遍體鱗傷的,他動作比以前笨拙不少,而幸臉皮夠厚,被唾棄也敢拱上去。
「你沒有離開我。」他從後面將沈霓抱緊,帶著一身藥香將她擁在懷裡,「沈霓,你捨不得我。」
也不知道他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在鬧什麼,髮髻被弄亂糟糟的,散落的頭髮蹭在她臉上,從皮膚癢到心裡。
「好自作多情的人。」她嫌棄地往旁邊躲,身後的人借勢將她困在身下。
燭光搖曳中,她心裡某張模糊的臉龐終於變得真切明晰。
她用一根食指描繪他英氣的輪廓——深邃的眉骨、筆挺的鼻樑、柔軟的唇珠,最後到流暢而鋒利的下頜。
當年在歸元寺時,她也曾這樣用手指撫摸過他的臉。
柔軟的指尖一直往下,最終停在他微微上下滑動的喉結。
沈霓眼睛彎彎:「以前這裡還沒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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