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賀洪從未接觸過漠北的戰役,也不肯聽從邊塞將士的意見,失利敗北也毋庸置疑。
沈霓也起身走到他旁邊,伸手替他拿住磨條研磨:「如果賀洪接連敗退,你會接替他去漠北嗎?」
這就是沈照渡皺眉的原因了。
蕭鸞不缺武將,但如果賀洪真的被打得人仰馬翻,他作為最令漠北蠻夷聞風喪膽的存在,必定要上前線振士氣定軍心。
昭武候府遇襲的事早就上報御書房,但時至今日,蕭鸞還是一點表示也沒有。
如無意外,聖意快要到了。
他放下筆,牽起沈霓的手走到門前,原本應守在後門的小廝扶著帽子急遽朝他跑來。
「侯爺,」他氣喘吁吁地停在階前,「一位姓張的公公通傳,說陛下已經過了光德坊,快要到侯府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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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章 三十三
沈霓對這個多次陷她於不義的亂臣頭子沒有任何興趣,只抬手為沈照渡系好衣帶:「雖然我不齒他的所作所為,但好歹是面聖,還是穿得正經一點吧。」
沈照渡屈膝享受她的照顧,不料整理到肩位時,沈霓拇指突然用力在他劍傷上一按,痛得他忍不住大聲慘叫,健康紅潤的膚色立刻變得煞白。
「你謀害親夫啊!」
聽完他這胡言亂語,沈霓更覺得自己做對了,故意掐他慘白的臉頰:「我是為你好,這樣去見他,應該不會太過為難你。」
趕走一臉委屈的沈照渡後,沈霓回到堂里收拾藥瓶。
那張要發往漠北的密信大大咧咧躺在書案上,只用一方鎮紙壓著,對她毫不設防。
她上前拿起信紙,沈照渡寫的字要比她想像中要好千倍百倍。
他練的應當是草書,落筆如脫韁駿馬,張揚跋扈,筆鋒下隱藏蓬勃原始的張力,果然字如其人。
這還是他第一次見沈照渡寫字,以前在歸元寺的時候她曾想教他寫字,可惜她眼睛朦朧昏花,沈照渡也厭煩這種精細活,一看到她拿書就跑得影兒都不見。
到底是誰第一個傳他是個大字不識的文盲?這書法的境界可比她還高。
他真的有好好長大。
正替他把信函夾進一旁的兵書里,虛掩著的鏤花門被侍女輕輕敲響。
「夫人,陛下送了都督好幾箱藥品,不如您先清點一下我們再挪進庫房吧。」
沈霓把兵書塞進書堆的最底下,疑惑地走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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