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以為恥,反而去抓沈霓的手放到唇邊:「說明佛祖渡不了世人,所以我還俗了。」
又在造口孽。
沈霓把五指握成拳頭,輕輕捶他一下:「再胡說罰你一天不准說話。」
緊閉的窗戶被輕輕叩響,短促的三下,稍不注意就會錯過。
這是和他影衛約定好的暗號,邊境有消息回來了。
他鬆開沈霓的手走到窗戶,推開一條窗縫,一個小小的竹筒順勢掉下來。
正要打開,一串急促而凌亂的腳步聲紛杳而至,在咚的一聲後戛然而止,高舉軍報的小廝不知被什麼一絆,狠狠磕在門檻上。
「侯爺,宮裡來信了,是邊境的戰報。」
將竹筒放進袖子裡,沈照渡快步過去奪過軍報拆開。
見他表情猛然一定,沈霓心道不好,連忙過去:「怎麼了?」
攥著信紙的手不斷顫抖,連拇指的指甲也被捏得煞白一塊,平整的紙張頓時被抓出一片皺著漣漪,逐漸斷裂。
驀地,他臉突然漲紅,體內翻湧的氣血再也不受控制,狠狠撞向他的心臟。
「噗——」
「沈照渡!」
噴灑的鮮血濺在白紙黑字之上,沈霓慌忙抱住搖搖欲墜的他:「你別嚇我,快叫大夫,還有嬤嬤過來,快去!」
小廝連滾帶爬地跑下石階直衝後門而去。
幸得是在書案前,沈照渡一手按在案沿,穩住因扶他而差點摔倒的沈霓。
鈍痛的心臟還在劇烈而急迫地跳動著,血腥也不斷從喉嚨深處湧出,他一張嘴,濃稠的紅簌簌而下,觸目驚心。
「扶我,過去坐坐……」
他抬手指了指後方的太師椅,一張嘴又有溫熱的血源源滴在沈霓乾淨的手上與衣袖上。
沈霓知道自己不能倒下,艱難扶著沈照渡走到案後的太師椅前,繞到他身後小心翼翼攙著他坐下。
「有哪裡不舒服嗎?」一開口,她才發現自己連聲線都是蜿蜒的,沒說幾個字眼睛上又蒙了一層濃霧。
「哭什麼啊,死不了的。」
坐下後,那股跳竄的衝撞慢慢被他壓制回去,他疲憊搭在扶手上的手摸向沈霓的衣袖,一點點收拉,直到碰到她凍得像冰一樣的手。
「嚇到了?」
沈霓從身後將他環住,明明自己冷得發抖,卻想將自己的體溫渡給他。
「我不怕。」她反手用力握住他試探的手指,「只要你好好的,我什麼都不怕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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