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鸞現在最不想見到的一定是他。
賀洪被封征北大將軍時,朝堂上很多大臣都替留守京師的他抱不平,隱隱約約向皇帝透露一種漠北非沈照渡不可的意思。
他貿然進宮,在皇帝眼中就是質疑聖上和好大喜功。
彈劾與捧殺已經太多,他不能再惹猜忌,自尋死路。
沈霓抬眸看著他年輕但穩重的臉龐,黏糊糊的指腹划過他的嘴唇:「蕭翎總說你有勇有謀,今日當真讓我刮目相看。」
她以為的沈照渡只知逞匹夫之勇,勢要進宮向蕭鸞要個說法,她才會這樣放肆在白日承歡。
還是她杞人憂天,若他只知一個勇字,怎麼可能爬上這個一人之下的位置。
又聽到那個令人煩躁的名字,沈照渡重重顛了她一下。
沈霓纏他更緊,坐直身子雙手捧著他的臉:「真想知道無名的臉跟你相比有什麼不同。」
三番四次提到他最不想聽到的兩個名字,沈照渡再也忍受不了,咬住她那張讓人又愛又恨的嘴。
沈霓笑著想躲,又被他鎖在身前,好不容易黯淡下去的火苗再度死灰復燃。
窗外的夏蟬又喧囂起來,沈霓從前最厭煩了,聽到就要喊人粘掉,可現在,她已無暇顧及。
靜默的凶獸猛然馳騁,逼她改口,逼她就範。
無名是他最矛盾的存在,他渴望沈霓記住,又害怕她記住的全是他的不堪與狼狽。
無名做到的,沈照渡做到的,但沈照渡能做到的,無名望塵莫及。
所以他才不敢告訴沈霓,自己就是當年那個小乞丐。
就算無名再怎麼討沈霓喜歡,也不過是於高處往下望的憐愛,但他想要的,是旗鼓相當,是成為替沈霓撐起一片天的男人。
不是寵物。
「還提無名嗎?」
沈霓低頭看著他陰沉的眉眼,手臂上的外衫顛落在地上,將他吻低。
「我說過了,姐弟不會做這種事情。」
沈照渡一怔,被她趁機勾住。
「但男人和女人可以。」
被日頭曬出庭院的鳥兒又飛了回來,鶯語婉轉,盡染花紅柳綠。
*
皇宮內,連鮮為人知的角落都是一片啞然。
軍報送來時,皇帝正在頤華宮準備上朝,看完軍報後大發雷霆,一腳金漆點翠屏風踹倒。
「賀洪這個廢物,腦袋裡裝的是屎嗎!二十萬精兵都打不贏那邊蠻小部落,他不要臉朕還要臉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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