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讓沈照渡把刀卸了,他埋在心底那些懦弱的忌憚才會減退。
沈照渡倨傲地勾起唇角:「阿玉奇,信不信本侯赤手空拳也能殺掉你所有人?」
見他卸下金刀,阿玉奇臉上才有了點鬆緩的表情,示意手下去接:「除非沈都督能刀劍不入吧。」
穿過竹青軒,阿玉奇的人光明正大占領了這方蒼翠庭院。
「能召集這麼多被流放的犯人,你倒是有幾分本事。」沈照渡定在正廳門前的人,「但也是些歪瓜裂棗,不成氣候。」
三番四次被羞辱,阿玉奇也不見半點傀怍,反而停下來回身與沈照渡說:「謝家世代崇文,從不認為那些鋒利無比的兵器是最傷人的。」
正廳的門被阿玉奇緩緩推開,沈照渡從愈發寬敞的縫隙間看到沈正榮夫婦被五花大綁在太師椅上,鬆弛垂下的雙手立刻握成拳頭。
「古人有云,用兵之道,攻心為上,攻城為下。心戰為上,兵戰為下。」
看到他被激怒的模樣,阿玉奇臉上才顯露幾分得意:「沈照渡,如果我說你不在我面前自刎,我就殺了他們,你會怎麼做?」
沈照渡怒視著他:「我會殺了你墊屍底。」
阿玉奇放聲大笑,可笑意不達眼底,便被蔑視所覆蓋:「不僅棄國不顧,如今為了自己的性命連心上人的父親也可殺害。沈照渡,你就是個棄國棄家下流小人!」
「真想讓沈貴妃聽聽你這番無恥之言,看清你那些骯髒的心!」
一聽到沈霓二字,沈照渡像被定身咒縛在原地,一動不敢動。
攻心為上,沈霓就在他的心上,是他的軟肋,是他的死穴。
要讓沈霓看到他醜陋的真面目,還不如在他身上千刀萬剮。
正當阿玉奇洋洋得意之際,門口突然有人開口:「一個叛國叛家的無恥之徒怎麼有臉說別人棄國棄家?」
他猛地回頭,只見沈霓紅妝覆面,頭戴桃形金累絲鑲寶石簪,一襲玄色織金錦飛鳥團花大袖羅裳,襯得她夭桃穠李,氣勢無雙。
「你父親尚在人世,卻認了馬哈木為義父,攻打養育你謝家百年的土地。」沈霓笑意一斂,看阿玉奇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堆臭氣熏天的垃圾,「你一個認賊作父的禽獸,有什麼臉面談清流下流,忠孝仁義!」
「好!」
被綁在太師椅上的沈正榮大喝一聲,阿玉奇的臉色更是難看,卻一句也反駁不了。
沈霓回頭看,時隔半個月,終於又見到了那張曾多次進她夢裡騷擾的臉。
沈照渡身上的佩刀被卸下,下巴與眼圈都青黑一片,高高束起的頭髮散亂,唯獨一雙看著她不肯移開的眼睛依舊明亮,哪怕再狼狽也挺拔蕭肅。
她正要走向沈照渡,身後押她進正廳的男人按下刀柄,抬高刀身攔住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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