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對他們,比對小時候的我還要好。」
沈霓更氣:「也不知道是誰老往樹上爬,還一不高興就消失幾天。」
要不是他動不動玩失蹤,他們也不至於空白十年之久。
無需征戰沙場的沈照渡白了不止一個度,臉蛋被掐紅一塊仍不服氣,自言自語地嘀咕:「就不應該告訴你這件事,他們是死是活與我們何干。」
沈霓故意湊前去看他的眼睛,沈照渡果然立刻別過臉。
「你在害怕?」
他立刻干硬反駁:「沒有。」
沈霓噗嗤笑了:「我還沒說害怕什麼呢。」
他們與蕭鸞沈嫿太像,難免會代入自己胡思亂想。
沈照渡看著沈霓的笑靨,繃緊的下頜也在剎那間鬆緩,替她戴上一支紅寶石金鳳步搖:「他們走的是死局,但我們不是。」
沈嫿想脫離成國公府獨善其身,但沈正平不可能放棄這根救命稻草,而蕭鸞雖有無上的權力,可肩上的江山不允許他有半點不義之舉。
他不知道沈正平用了什麼理由能威脅沈嫿走上城樓,也不知道懷有龍種的沈嫿為何要自我毀滅,更不知道蕭鸞站在城樓下想的是什麼。
不過這些都和他沒有關係。
他想要的只有沈霓一個,面前的路只有一條,一路走到黑就是。
與沈嫿和蕭鸞沒有一點相似之處。
「皇帝不好當啊。」他感慨過後,又斜睨向沈霓,「不過上一個皇帝幸運得很,死了半年還有人記掛著。」
沈霓裝傻:「啊?誰這麼長情啊?」
沈照渡眉毛瞪高,她笑著掐他的瘦削的臉頰:「酸溜溜的。來,吃口糖甜一下。」
被輕輕攏起的五指穿過他的指間,沈霓仰著臉輕輕咬他的嘴唇。
*
不僅京城在戒嚴,遠在趙州的沈府也在鎮撫司的嚴密監察下如履薄冰。
蕭鸞一天不撤走那些人,沈霓一天不敢離開。
丹書鐵券和龜息丸都準備好了,蕭鸞一旦反悔要殺沈正榮,他們便立刻現身,冒欺君之罪保全沈府上下。
沈霓站在城內最高望江月樓遠眺沈府後院那棵高聳出牆的杏樹,趙州的冬風粗糲而刺骨,她將腦袋裹得嚴嚴實實的還不夠,只有窩進沈照渡的披風裡才感覺到暖和。
許是要下雪了,天空壓得很低,群山立在混沌中,仿佛有恣睢的山靈在興風作浪。
她低落嘆氣:「不知道明年的杏花會不會如今年一般絢爛繁盛。」
「一定會。」
沈霓來了興趣,從斗篷里探出腦袋:「為什麼?是雨水少?還是因為太冷?」
小貼士:如果覺得不錯,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<span>: |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