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她氣鼓鼓的後腦勺,沈照渡打心底地覺得好玩。
他爬到沈霓身後,低頭在她臉頰上輕輕一吻:「你覺得我今晚睡得著?」
「我睡得可香了,誰管你!」沈霓不耐煩地掃開他,被吻過的地方立刻浮起紅暈。
沈照渡不要臉地躺在她身邊將她抱緊:「我是你的人,怎麼能不管我。」
沈霓氣得用腦袋撞他。
*
之後的幾天,沈霓睡前都把窗關上了。
而沈照渡卻沒有一點收斂的意思,每天赤著上身在庭院裡練劍,一家人吃飯時,他總要坐在她身邊,在桌下用腳尖勾劃她的小腿。
離開時,若是他先走,那麼他總要突然停下,等沈霓撞上來後轉身一把抱住耍流氓。如果走在後面,那就在途中突然越過她,往她手裡塞東西。
全是不知道從哪裡抄來的情詩。
沈霓想故意晾他幾天,故意到剛坐完月子的顧小姐家做客,故意晚飯時間晚一點回家。
結果她去到膳廳時,八仙桌前只坐著沈照渡一個人。
一見她進來,他面無表情的臉頓時浮起一絲似有若無的笑,拉開自己身邊的椅子,不顧旁邊的侍女,坦蕩而曖昧地盯著沈霓。
「姐姐回來得有些晚了。」
八仙桌又不止一個位置,沈霓繞過他的位置往對面走去。
「敏敏,你站著做什麼?」
沈霓還沒走兩步,扶著夫人走上台階的沈正榮指了指已經被拉開的凳子:「我們回來晚了,快坐下來吃飯。」
被趕回原位的沈霓狠狠剜了一臉得逞的沈照渡,經過他時還故意用力擰了擰他的手臂。
食不言寢不語,沈家的飯桌永遠是安靜的,可今天沈夫人卻在喝湯時開口問沈霓:「對了,今天你去琳琅齋拿長命鎖時,有問過那尊白玉送子觀音工期如何嗎?」
沈霓一位表妹定了日子在下月月末出閣,作為姨母的沈夫人自然要備禮,送子觀音的寓意極好,自然是不二之選。
「我問過掌柜的,他說這兩天就能發去青州,肯定能趕上表妹的婚期。」沈霓不懂為什麼突然提這件事,「是還要再趕趕工期嗎?」
「不急,」沈夫人叫來阿忠伯,「你去琳琅齋和掌柜的說一聲,雕好現在這尊送子觀音後,再雕一尊送到我們家來。」
阿忠伯領命而去,沈霓眼皮跳了跳,背後出了一身的汗:「我、我們家要送子觀音做什麼?」
她偷偷瞟了旁邊的沈照渡一眼,他夾菜的手也有短暫的一頓。
沈夫人故作神秘:「剛才我們到歸元寺,慧覺說我們家很快就要添一個新人了。」
心裡藏著事的兩個人一動不敢動,一直沒有說話的沈正榮看向沈照渡:「還記得教你騎射的陳卓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