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見色起意,愛意有這般深?深到願意為了另一個人去死?
命真好啊沈霓,連死都有人陪著。
沈嫿走到蕭鸞背後,俯身將臉枕在他肩上:「三郎是在為失去知己而悲傷嗎?」
「不止。」他握住沈嫿垂在他胸前的手,「他說得對,這世間共患難易,同富貴難,他今日沒有死,總有一天會死在朕的刀下。」
最後一點霞光煙消雲散,蕭鸞仰著頭:「這些年我和他在屍山血海拼殺,我看似得到了很多,可眼前的路其實已經是下坡路。正如某些老人所言,人的一生能擁有多少東西都有定數,你得到了多出的,必然會丟失從前的。」
「我被封王的那年,我沒有母妃了。我攻進這皇宮的時候,我沒有哥哥了。當我決定擴大版圖,知己也沒有了。」
聲音因哽咽而頓挫,沈嫿的手被握得越來越緊,她卻沒有像以往那樣奮力掙脫。
因為有淚眼落在了她的指上。
「嫿嫿。」
蕭鸞突然起身面對她,沈嫿來不及收斂稍顯呆滯的表情,但像往常一樣的嘲笑卻沒有出現。
「從賢妃到太后,這些年你過得高興嗎?現在得到的都是你一開始想要的嗎?」
沈嫿張了張嘴,喉嚨卻好像被堵住了一般,拉扯著讓她思緒混亂。
她一開始想要什麼?
榮華富貴?母儀天下?
她做到了,並引以為傲。可每個孤獨的夜晚,她總會夢到被她害死的妃子滿臉血污地爬上無法動彈的她,掐著她的脖子嘶吼著要她下地獄陪葬。
驚醒時,她也想鑽進一個懷抱壓驚,可她不信任任何一個人,只能自己裹著被子瑟瑟發抖等待天際破曉。
夜晚又來了,夢裡那些悽厲的慘叫又要將她的耳膜撕裂。
她下意識握緊蕭鸞的手尋求庇護,可回過神來又要鬆開——她不想暴露弱點,更不想一次次被蕭鸞無情甩開。
要甩也是她來甩。
「三郎呢?」她故作鎮靜反問,「現在的一切都是你想要的嗎?」
「不。」蕭鸞幾乎是同時回答,「我的初心和沈照渡一樣,是想得到心愛之人,而不是當個孤家寡人。」
他將沈嫿拉跌進自己懷中,俯身將她整個人緊抱:「我原本覺得他愚鈍,可回頭看向起點,其實他才是堅守到最後的那個,我甚至羨慕他有這樣的魄力。」
眼淚不受控制地溢滿他酸痛的眼眶,蕭鸞閉上雙眼,低頭服軟:「嫿嫿,我什麼都沒有了。你能不能原諒我,忘記我做過的錯事,永遠留在我身邊?」
未點燈的荷月榭暗得連彼此的臉都模糊不清,沈嫿只感覺氣息近了,被驚得微張的嘴唇被溫柔銜住。
「避子湯咱們不喝了。我要封你為我的皇后,我的後宮只會有你一個人,不讓任何人欺負你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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