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主任首先和我谈了一次话,不太正式的,在我整理名册时絮絮叨叨对我说。她说任朝之和我这种学生不一样。她说她没有歧视哪个同学的意思,但你想想,苏景止,你和他难道像一个世界的人吗?
我填写表格的手一顿。
当然像。
他第一次拉我课间打球的时候,笑得漫不经心。我却很奇怪地从那双眼里看出少许近乎天真的期待和忐忑来。我没有办法拒绝一个含笑的邀请。于是我抢过他的球,从三楼丢下去,球场上的人接住他。
“走了,”我说,“最后的那个罚他禁投!”
他一愣。
我们一前一后在楼梯上奔跑,小操场和教室充斥着完全不同的气味。青草被水淋过的气息,阳光晒着跑道的气息,男孩子的汗味和偶尔传来的,不知道哪包纸巾的花香,交融在一起。我一跃而起进了个三分,那些少年们起哄为我鼓掌。我看见班主任抱着书从走廊经过,目光瞥向这边时很明显地露出震惊。
“班长,你完啦。”
任朝之搭着我的肩膀,幸灾乐祸,“你觉得余姐会怎么搞你?”
我?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他靠得太近了,我的心脏快要瞒不住我的心思了。
我推开他,“走了,跑快点,要是赶在铃声前,可以不用写检讨。”
我们没有赶上铃声。
一起打球的另外几个男生中,只有一个与我们同班。那位直接不想进教室了。于是我和任朝之并肩站在门口。风挺大,我觉得有点凉。
班主任像是在努力平复情绪。
“你们两个,干什么去了?”
她的声音很大。
“打球。”
“打球。”
她看上去很生气,还有难以置信,“马上要月考了,还整天想着打球打球打球!篮球能当饭吃吗?”
在她的念叨声中我们回到座位。
“我不是剥夺你们的爱好,但是凡事都得分个轻重缓急。篮球等你考上好大学了,有一份好工作了,你想怎么打怎么打谁管你?你们是学生,重点班的学生,当务之急是抓紧每一分钟学习学习学习!你们看看楼下那个二班,同样是重点班人家下课的时候教室里从来没有声音……”
书堆得高,我借机趴下来,堵住耳朵。想来她应该看不见。
任朝之学着我,在我身边趴下来。
我们对视了一会,很有默契地笑笑,各自收回目光。半节课后,我突然有点厌倦那些习题,于是转头想跟他说些什么解闷。
他已经睡着了。
男孩子的睫毛不长,只投下一小片阴影。他熟睡的模样很乖,甚至会让人生出保护欲,这让你很难把他和那个醒着的任朝之联系在一起。
我看了他一会,心思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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