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他的爱情 作者:番薯礁野木
爱你的脸。而我,我是一个了解你灵魂的男人。”
“谢谢,但是不想被你了解灵魂。”
他的笑声听上去有点色气。
我不知道怎么熬过的那个寒假,再见面的时候他好像又长高了一些。我要抬起头才能亲到他了。这让我有点不太爽,我准备悄悄买几双内增的鞋。
春寒未散,他却像女生一样早早换上了轻薄的牛仔裤和t恤衫。我穿着高领毛衣和他走在路上,很奇怪这个人手臂居然没起鸡皮疙瘩。
“男朋友,”我戳他的手,“你有没有发现,我们不在一个季节?”
他想了想,告诉我,“因为你从冬天走近,而我在夏天等你?”
“听上去是我在追你?”
“好吧,”他说,“那是我们一起走向春天。不过我走得要多一点。”
我至今还记得他在我眼前笑的样子。
可惜,我们都没有走到那个春天。
第7章 第七章
我不是一个喜欢伤春悲秋的人,但我确确实实曾为毛姆的《面纱》中那位医生的去世而感到难过。我在学生时代并不热爱阅读,很多时候也只是囫囵吞枣完一个庞大的故事。所以很多年后我重新翻开那本书,无意看到后序里的只言片语时,你可以想象我的心中是如何悲悯感慨。
《面纱》的书名出自雪莱的十四行诗《别揭开这五彩面纱》,他在扉页中引用了些许诗行。后序里详细地介绍了由这个书名延伸出的无数隐喻,其中有几句诗我至今印象清晰。
“别揭开这五彩面纱,芸芸众生管它/叫生活。”
“虽然它画的没有真象。”
岁月流逝,少年时代很多故事我已经记忆模糊。每次想逼自己从那些片段的情绪里复述出一个完整的故事时,总觉得好像有一层薄雾阻挡我的视线。
我和任朝之被分开了。班主任把我们安排在教室最远的两个角落。可这并不妨碍我们的每日交流。那段日子我只记得我过得很愉快,虽然那些愉快都像是偷来的一样。
嘘,有些话不适合直白坦言。没有揭开那层虚幻的面纱,我们都可以假装相安无事。
田女士还是出现在了学校。
那是一个鸟雀欢鸣的下午。我在教室里接到保安的通知。田女士撑着精致的小阳伞在门口等我,垂首向保安道谢时仪态万方。
我领着她向我们的办公室走去。路上遇见几个摸出去打球的。他们挥手大声朝我喊“班长”,走得很远依然能听见他们激动地说班长的妈妈好漂亮。
中学三年第一次被请家长,还是一个那么拉风的出场方式。田女士在我们的教学楼前停下,取下墨镜,淡笑着向那群趴在走廊上探头的少年们点头。我听见半栋楼的吸气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