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盼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,她戳戳我的手递给了我。我轻声道谢。
任朝之看过来,“你对薰衣草过敏。”
他指指那包纸。
我有点迟疑,“这是顾盼给我的。”
“你不该多管闲事。”
我听见他发出一声冷嗤,一把抢过那包纸。片刻后他还我一包他自己的。我抽出一张,擦掉额角的汗。
昨晚熬夜看了点书,小礼堂沉闷的气氛太适合补觉。我尽量自然地撑着身子,在不知道第几个老师絮絮叨叨的讲话声里安然入睡。
所以第一次晃动到来时,我整个人都不是很清醒。
我以为那是错觉。
小礼堂突然静了。众人彼此面面相觑,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“都愣着干什么?”我看见林一岚的脸一下子冷了,“还不快跑?”
巨大的晃动像来自死神的呼唤。
印象里南城的生活一直安好闲淡,我没有经历过什么大灾大难就长大。我一直以为我是一个平凡到底的普通人,灾难应该与我一生无缘。
生死之间。
我们跑到走廊上,晃动激烈得像要永不停止。我扶着栏杆站稳,灯管最先从天花板上摔下来。
四溅的碎片割开了我们的皮肤。
老师们吼着嗓子指挥,整个年级的人跌跌撞撞跑出来。地震太强烈了,我被挤到走廊的拐角,钢筋擦着我的头掉下来。
我知道来不及了。
因为楼倒了。
那一刻时间被静止拉得无限延长,破碎的玻璃在阳光下折射出无数光电。电流滋啦的冒着火花,我看见不远处的楼房大火重重。
“苏景止!”
那么多嘈杂的声音里,你其实只需要抓住一个。
我感到有一个人冲过来扑在我的身上,钢筋在地面滋起火花。我不知道是不是男孩子的重量让我喘不过气,我抑制不住的咳嗽,觉得内脏都被压碎了。
再睁开眼,是窒息感和浓重的黑暗。
我蜷缩在一个角落,那条钢筋恰好与地面形成一个微妙的三角形。我看过很多地震的灾后图片,这一刻才深深意识到原来地壳的振动让高楼瓦解成碎片,并不是什么玩笑话。
最开始我没有移动,在原地静止了一会才缓和了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。我的右手使不上力气,就好像已经脱臼一样。我知道身上一定还有其它的伤口,可是很诡异的,我并没有感受到多少疼痛。
声带已经哑了。我怀疑我发了个烧。
手表显示已经是午夜。原来我睡了那么久。四周很寂,连一点呼救声都没有。
大难临头我还有闲情勾起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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