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饿不饿?”他问我,“一天了。”
“不饿。”
我说的是实话,我居然真的不饿。
他的声音比之前的清楚了一些。黑暗里我靠着那块木头,告诉自己其实我们隔得很近。
“我这里有瓶水,景止,你试试看能不能接到?”
木板与地面有个小小的空隙,任朝之好像在扭一个塑料瓶,试图让它以一种奇怪的姿势钻过来。
他在那边用力按,我在这边拨出来。一下一下,居然真的把那瓶水接了过来。
还有半瓶不到的样子。
我喝了一口,觉得灼热的嗓子有了些平息。“你喝了吗?”
“喝了。”
“真的?”我有点怀疑,警惕地追问,“你别骗我。”
“真的,我这里有一箱。”他说着,好像还捉了一瓶上下晃动,我听见水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任朝之好像有点得意,“果然,被选中的孩子是不一样的。连地震都有一箱水陪着。”
我想到他懒洋洋玩弄那瓶水的样子,失笑。
黑暗里气氛很轻松。我又喝了口水,想了想。
看样子,上天注定,我要和任朝之在一起了。
第9章 第九章
第二十七个小时。
等待救援的过程并不愉快,期间还有两次小小的震动。这让我联想到我出生那天那场几乎没有人记得的地震,我和任朝之说了这件事,他轻轻笑了两声。
我有些无聊,有一搭没一搭跟他聊着天。恐惧感和失落感渐渐淡了。我常常想救援要再不来,我真的打算从旁边翻点小题试卷,最好还能有个手机能让我照明刷题。
任朝之的声音最开始很小,慢慢的又清晰起来了。他讲话其实真的很温柔,很多次他笑的时候我都觉得就像正贴着我的耳朵一样,我总会不自觉的脸红。
任朝之说他的腿还是不能移动,没有知觉。他问我如果治不好了怎么办。我心想治不好就治不好呗,大不了我们以后不打球了,老子天天推着你去山上看星星。
我突然想起那件事。我问他,“任朝之,他们说你转校前打断了同学的腿,完了还很嚣张。嗯?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。”
我敲敲那块木板,就像我们打闹时敲他的头一样。
任朝之愣了很久。
“……不是那样的。”他说,好像有点委屈。
“不是我打的。”
任朝之并不总是个小欧皇,否则他也不会那么巧遇上那么件栽赃害人的事情。那天他打球晚了抄近路回家,恰好遇到一群小太爷打劫沿路的学生。
比他先出现在那的是个醉酒的老师,虽然喝醉了但一腔正义难以挥散,硬是挽起袖子跟那群小年轻打了起来。小太爷们呼起棍子一棍一个打的很爽,任朝之冲进去用了很大力气拦住他们。
警察来的时候大家一哄而散,任朝之捏着根棍子愣愣地站在原地。那个老师忍着痛爬起来,看见还有一个拎棍子没跑的,咬牙扑上去。
在警察亲自到来说明真相之前,流言在学校传了很远。那个老师随意道了个歉,嘀咕说,“反正是个差生,栽你头上跟栽那群混混头上不一样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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