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永笑道:「你一婦道人家自然不懂,要是你先去找他,他也不好在給你拉下臉不是。這就叫……」
「兵不血刃?」
池釵花恍然,像是著了魔般認同唐永所說。她的臉上呆滯,只是賠笑與取樂,全然沒了思考。
斐守歲看著心慌,若原本自然的笑還能與紙偶區分,現在池釵花所表現的可以說與紙偶無異了。
夫妻二人聊了許久,池釵花便拿了一層食盒離開書房。
斐守歲的神思跟著池釵花正要遠去,他靜靜地聽到唐永一句。
「蠢人。」
斐守歲條地轉身,他見著唐永長著與唐年相差無幾的臉,那張臉卻是一絲不苟地看著手上書卷。
老妖怪存下疑惑,跟上池釵花。
外頭的大雨未停。
池釵花撐一把油紙傘,來到唐年住所。
小院離書房不遠,但池釵花似乎並不想進去,光是在院外淋雨踱步就花去了好些時間。直到被唐年院裡伺候的小廝看到了,她才進了唐年的屋。
屋內的氣氛很尷尬。
大雨瓢潑而下,水霧擴散在遊廊青階。
唐年在讀書。
池釵花站在那兒不知所措。
兩人沉默良久,唐年捂著額頭很是煩躁:
「嫂嫂來作甚,是又有什麼好婚事讓我攀高枝嗎?」
池釵花咬唇,臉漲得通紅,她急於反駁,重重地將食盒扔在桌上。
「我只是來給你送吃食。再說了,不喜歡便不喜歡,非要嗆得姑娘家落了淚,現在全城都傳你是斷袖,你可心喜了?」
唐年猛地甩下毛筆。
「我偏就是又如何,嫂嫂多放點心思在兄長身上罷!」
唐年不提唐永還好,一提池釵花就臉紅,加上之前的處境,已經熟得如同個番茄。
她嫁入唐宅多年,肚子一點動靜沒有。她也曾看過大夫,大夫說她只是心急。
於是她放寬心,一等又是兩年。索性沒有公婆,但娘家那邊她是再也回不去了。
池釵花被說得無法反駁,乾脆摔門而出,落得唐年一人聽雨。
斐守歲看著池釵花遠去,打算先不跟著走,他飄在空中見那剛剛還死在他眼前的唐年。
唐年此時無心練帖,反覆看著同一頁書卷,許久又起身站於窗前。
斐守歲就飄在窗邊,他看到唐年竟是一臉的不舍。老妖怪一下子對這副表情沒反應過來,結合乞丐說的那些故事。他只能得出個荒唐的關係。
難不成唐年喜歡池釵花,喜歡他嫂子?
斐守歲真恨自己在幻境裡,不能拿把瓜子嗑。
不久,唐年起身出了院子。斐守歲跟在他身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