鳥妖?
斐守歲看向池釵花,他不能辨別出另外的魂靈,謝義山所說的鳥妖究竟在哪裡,斐守歲不得而知。
謝義山又說:「你附在黑牙身上不夠嗎?池釵花已經死了,還要去霍霍她做什麼!」
老妖怪用餘光看了眼老山羊。
見老山羊躲在小板凳後,瑟瑟發抖,是在懼怕。
而今斐守歲也沒辦法做什麼,只能看著謝義山去對付池釵花,但凡池釵花晚來一天,他也有力氣想法子。
萬事湊不上一個巧字。
斐守歲仍是有些倦,他靠著陸觀道的頭,墨發順著姿勢落在陸觀道的腦袋上。
小孩不安分地伸出手,捉到一縷長發。
「為什麼不能看?」陸觀道閉眼,摸索起發梢。
「太血腥了。」
雖然紙偶軀殼早就沒了血肉。
陸觀道歪歪腦袋,他好奇道:「和殺豬一樣?」
斐守歲笑了聲:「還是有差別的。」
「哦……」
畢竟流血的不是池釵花那隻豬,而是要殺豬的謝義山。
見池釵花沒有後退的意思,仍舊幻出長劍,攻向謝義山。
破碎的身軀,由著幾根秸稈支撐動作,每一招都沒有章法,可都用盡了力氣。
女兒家像只被剪斷線的風箏,分崩離析之時在狂風中逆行,越飛越高。哪怕飛到太陽下,哪怕滿身的漿糊紙都燃著了,她都不在乎。
「納命來……」
池釵花咬著字句,欲出不屬於她的兇狠。與斐守歲幻境裡遇到的小家碧玉相比,全然是兩幅聲嗓。
面對池釵花自毀式的進攻,謝義山並無絲毫意外,他甩出拐杖後退幾步,黃銅錢便隨著他簇擁,如一串游魚。
「你要我的命?」謝義山笑了笑,用拐杖點地以求平穩,「我命硬得很,你可取不走。」
池釵花的聲音從魂靈中傳出。
「我要你的命,我要所有人的命……咯咯咯……」
「嚯,你夠貪啊。」
謝義山還在貧嘴,他看到池釵花猛然刺向自己,也知曉時機已到。
見其執手掐訣。
銅錢劇烈地震動起來,繞在謝義山的拐杖之上,拐杖隱約間有暗紅色的紋路。謝義山轉了下拐杖,一面紅底黑字的旗子憑空出現,繞上杖身,銅錢隨即掛落在旗子邊緣,隱去光芒。
斐守歲見過這類的物件,民間人死之後為引其亡魂,方才用這物件。往往都讓有血緣的小孩子拿,走在喪葬隊伍最前頭。
名曰招魂幡。
不過謝義山手上變出的那個樣式,格外的老舊,看上去至少得是百年前用的,連符文都有些辨認不清。
謝義山顛了把,將招魂幡往前一擋。
池釵花立馬退下步,僵在原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