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鴉咯咯咯的諷了幾聲,她扇動翅膀,飛到池釵花另一個肩頭。
「那接下來該做什麼,小姑娘你應該知曉吧。」
池釵花倏地抬頭,她先是緩慢地走幾步,後來步子的速度越來越快。
直到屋門就在眼前時,她停住了腳。
近在咫尺的枕邊人,在她面前嬉戲。女兒家愣愣地捂住自己的小腹,與烏鴉說。
「我今日才告訴他呢。」
烏鴉歪歪頭:「子嗣?」
「不,是野種。」池釵花用力錘了下,「他說是野種,那他就是條野狗。」
女兒家的面容逐漸兇惡起來,明明是一張生氣都不忍蹙眉的臉。眼下怒火被點燃,如同修羅附體,怒目圓瞪。
肩頭的罪魁禍首還正歡快地煽風點火。
「沒有刀怎麼手刃負心漢,我可以幫你,小姑娘。」
池釵花扭頭:「幫我?」
「對,幫你。」
烏鴉咯咯地笑了幾聲,她的喙吹出一口氣,氣將她包裹,隨後幻成人間女孩的樣子,坐在池釵花肩頭。
雖幻的是巴掌大的小人,但仔細看格外精緻,有裙擺也有花鈿,連袖子上都有銀絲羽毛紋路,是一身漆黑。
小人兒捂袖偷笑:「可別讓我失望了。」
說完,烏鴉起身跳到池釵花的手腕上,她用腳輕輕跺了跺。
池釵花不知所以,只能略鬆手心。烏鴉便走至銀色髮釵上,見她半跪其上,俯身輕吻髮釵。
女兒家愣住了:「你……在作甚?」
烏鴉伸出雙臂在空中揮了揮,手臂變成翅膀,她再次飛回池釵花的肩頭,用下巴點了下髮釵。
「幫你呢。」
隨之,髮釵越來越軟,池釵花一用力就能將它捏癟,如同手裡斂了銀白色的水。
烏鴉笑說:「你想讓它變成什麼,它就能隨你心意變化。」
池釵花皺眉,她將那一團既要離體,又懸在手上的銀白往空中一甩。
變成一把細長的銀劍,與客棧中那把一個樣式。
斐守歲背手站於一旁,他一聲不吭地看著故事的發展,接下來是什麼,他並不好奇,甚至有點厭煩。
一陣狂風吹過,擾亂了女兒家的雜亂長發。
池釵花拖著劍,很有禮貌地敲了三下屋門。
歡笑聲戛然而止,緊接著是衣料摩擦的聲音。從紙窗上的人影可以看出,開窗的並非唐永。
屋門咯吱地開了一條小縫,池釵花眼前的是一個丫鬟。
這個丫鬟是她的陪嫁,不過前些年被唐永要去做了妾室。
丫鬟見到舊主沒有尊重,翻了個白眼,開口就是冷嘲熱諷:「大半夜的夫人不歇息,跑這來做什麼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