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謝義山停滯一瞬,回她。
「好。」
謝義山起身,從衣袖中取出三張泛黃的符紙。他走到池釵花面前,念著誰都聽不明白的咒。
老妖怪看了看小孩,又去看謝義山。
那些個符紙懸在空中,變成三隻白色的鳥兒,一隻停在池釵花的另一個肩頭,其餘兩隻理著羽毛站在池釵花頭上。
呼的一吹,鳥兒變成牢籠困住了烏鴉。
謝義山又用這個法子去護黑牙。黑牙這才脫離了幻夢,回過神時,臉上帶著不知為何的笑意。
「我的財寶呢?」黑牙伸出雙手在空中一下一下,「不見了?去哪兒了?」
謝義山皺眉,用一旁舀水的半個葫蘆,倏地打在黑牙的手背上。
「醒醒!」
葫蘆肚子裡的水順著沾濕了衣襟,黑牙渾身一顫,這才幡然醒悟。要不是池釵花那張臉,黑牙怕是還要繼續痴迷。
屋子裡清醒的兩人齊刷刷看著黑牙。黑牙張大嘴,一排烏黑的牙齒就露出來。他伸手指著池釵花,到嘴的話,被迫憋成一個反問。
「我家小姐?」
第29章 著火
謝義山點點頭。
黑牙似乎是不相信,他後退數步,直到碰著了裝水的木桶,他才有意識地哆嗦。
「皮都沒了,怎麼可能……」
「她就是池釵花,」謝義山放下葫蘆,「你東家小姐。」
黑牙聽罷瞪大眼去看池釵花。
池釵花知道黑牙在議論自己,伸出手遮擋臉頰,卻因手背上的皮也開始一層層往下掉,沒有遮住黑牙的視線,反倒把那可怕的推出去給人看了。
皮肉之間不再黏合,蛻皮似地抖落。
謝義山不管這些,他朝池釵花道:「你現在是一隻腳踏入了鬼門,另一半還在人間。黑白無常沒有找上你,全是因為你肩上的烏鴉是妖物,像你這樣三界夾縫裡的魂魄,魂歸後是沒有去處的。」
斐守歲坐在床榻另一邊,他聽著謝義山的話,這可不是什么正經門派傳人會說的,聽上去倒像是江湖騙子。
但謝家伯茶口無遮攔。
「當然這些事與我沒有關係,只不過現在你需要尋一個軀殼,不然以魂的形式存在於這荒郊野嶺,很有可能會被那些個孤魂野鬼欺負,嚴重的會同類相食。」
要是給謝義山一副快板,想必他現在就能唱起一曲戲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