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猢猻,你跑回去做什麼!」
陸觀道扭頭:「花!」
「啊?」謝伯茶看一眼四周,平平無奇的海棠罷了。
斐守歲看到陸觀道朝他跑過來。
天色灰沉沉的,連著下了幾場秋雨,三人都換上厚實的衣裳。
謝義山還是一身棕褐色。而斐守歲偏著青綠,書生模樣背一個箱籠。只有陸觀道穿得淺粉,宛如田埂里跑出來的海棠花妖。
陸觀道這幾日吃得飽穿得暖,臉色也漸漸有了紅潤。斐守歲有時閒著無趣,還會在小孩臉上抹一些潤膚的藥膏,當作養一個娃娃。不過本就是好看的人兒,要是精心將養著,自是連花都比不上的。
老妖怪笑了,若此地真有花妖,也得看看陸觀道的模樣,在自慚形穢。
小孩不知斐守歲在打量他。他撒開了跑,一腳踩在泥坑裡,惹得身後的謝義山嘲笑。
泥水污了褲腳,陸觀道很是窘迫地放慢腳步,悻悻然走到斐守歲身邊。
他撓了撓頭:「髒了……」
「無妨。」
陸觀道仰頭看他:「這裡好多花兒。」
「是。」
「我能摘一些嗎?」
斐守歲停下腳,他看到陸觀道可憐兮兮地看著他。他蹲下.身朝陸觀道笑笑,目光看向霧氣里炊煙裊裊的農家。
「這是別人的花,你要摘也不應該問我。」
「啊……」陸觀道扭頭看身旁的海棠樹,「她們這樣落著,不摘有些可惜。」
「那就等到了客棧,休息一晚上再來問,如何?」斐守歲哄著陸觀道,「不要急,花總是開著的。」
第33章 活人
過稻田,途經雞舍農家,也種了海棠。四五株瘦瘦的海棠樹立在院內,花瓣落得到處都是。天欲黑,落日的光還有些許留在海棠上。
陸觀道走著走著就扭頭看,越過海棠樹,見到屋內點燭,偶爾傳來稚童嬉笑打罵聲。
小孩子雖長得高了些,但心智仍舊停留在從前。他跟在斐守歲身邊,晃了晃身側人的手。
「天黑了,我們去哪兒?」
「客棧。」
「走好久了,沒見著客棧。」
謝義山聽到後立馬轉過身,他在前面倒著走路,嘴裡還叼了一隻枯黃的狗尾巴草。
「過這幾戶人家,往山里走。繞山路,走上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。」
小孩不信,指著黑黢黢的山林。
那樹木連在一起被秋風吹拂,像海濤一樣翻湧。要不是周遭有農戶存了些活人的生氣,此情此景可比話本的妖邪嚇人。
陸觀道寸步不離斐守歲,他還拉著斐守歲的衣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