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!」
還是小孩好哄。
斐守歲淡然表情,為江千念倒上一杯溫茶。
「謝兄既然信我,不妨直說。」
謝義山盯著茶碗欲言又止,最終是替江千念開了口。
「袋中之物是濟海江家的傳家法器,名曰『現妖琉璃花』。是煉大妖妖骨所做。只有濟海江家的家主才有資格使用它。」
話盡,斐守歲輕笑一聲。
「我觀此法器雅稱,莫不是用妖骨做的尋妖法器?」
江千念沉默片刻,才緩緩點頭。
「眼下莫名其妙地碎成這樣……唉,所以江幸你尋著了沒?」謝義山道。
「只是說在海棠鎮。」
江千念已無心吃那碗白粥,一雙好看的桃花眼掛在緊鎖的眉頭下,平添些許說不上來的沉悶。
那罪魁的斐守歲知道袋中之物來歷定是不小,不過沒料到是傳家的法器。他咀嚼著謝義山方才所言,總覺得濟海江家這旗號在哪裡聽聞過,但就是想不起來。
老妖怪抿茶思索,茶盞里的茶葉飄忽不定,像是一葉在風暴里的小舟。
濟海江家……
大妖妖骨……
斐守歲倏地抬眼,詫異道:「傳家的法器只能家主使用,這麼一說江姑娘你小小年紀就已經……」
「是。」
被叫姑娘的江千念扯出一個笑容,眉眼間看不到歡喜。
這般容顏讓老妖怪恍惚著記起一個傳言。
是了,因為時間過於久遠,他也沒看重那事,自然忘得乾淨。
傳言。
十幾年前,在彭城出了個善於鑄劍的門戶——濟海江家。這江家自古默默紮根於彭城,卻因那時家主的一柄名劍聞名於世。
可惜,風光了沒多久,濟海江家就被一大妖討伐,族中上下千餘口人,最後只剩下家主的女兒。可憐的女兒家那時才六歲,血海屍骨裡頭孤零零地站著她一人,還是因她貪玩去了後山才逃過一劫。
那時與江家交好的江湖門派卻因忌憚大妖實力,無人敢收留江千念。女娃娃便苦苦在全是無頭屍的空宅中待了三日,最後是被一個路過的道士收留,得以長大。
斐守歲努力去記起道爺的名字,想了許久,只能記起那人的姓氏,為解。
老妖怪的神色複雜,他這下子是碰著大事了。一個被滅了門的傳家法器,加上這江千念似乎在尋什麼,還沒有尋到。
對於江千念來說,可算得上是屋漏偏逢連夜雨。
斐守歲擰了擰眉心。
聽謝義山道:「琉璃花已經確定他在海棠鎮裡,我們不如現在就去找,總能找到的。」
「沒用,我都在海棠鎮裡待上足足一月了,」江千念甩甩腦袋,「你也看到我這一身的灰,每日不是在山裡頭竄,就是爬人家的屋頂。拿著琉璃花也沒有任何動靜,只說是在海棠鎮,其餘的什麼也沒有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