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想到個子長得高,心裡頭逆反也來得快。斐守歲秉著張虛情假意的臉,沒有絲毫不悅地勸道。
「你想明日去薛宅昏昏欲睡提不起精神,被那個謝伯茶嘲笑嗎?」
小孩子一愣,腦海里浮現一個齜牙咧嘴指著他嘎嘎大笑的謝義山。
「唔……」
斐守歲見有了效果,還是笑一句好哄,便又說:「我與你一同入睡。」
「你睡裡頭。」
小手一指,那疊被小孩踏得亂七八糟的被褥拱在床尾。
斐守歲搖搖頭。
「你這么小一個人,擋在我外面也沒用。」
陸觀道聽到後,也意識到這點。他望向床榻,沉思片刻後拉拉斐守歲的手,咬斷自己的一根頭髮,在斐守歲的手腕上繞了三圈,再打上一個死結。
他說:「好啦,好啦,睡覺去!」
「嗯?」
斐守歲站起身被陸觀道拉著往回走,打量手腕的黑絲,笑說:「頭髮絲能有什麼用。」
「有用!」
前頭的陸觀道一用力,斐守歲毫無徵兆地被力一傾,是斜斜地坐在褥子上。
長發散在月光里,本就漆黑的發更是襯得人發白,還穿著一件白裡衣。
不著眼的單調,卻因一張好臉有了細緻的美。
斐守歲將將坐起來,陸觀道就哼哧哼哧地爬上床給他理枕頭。
看著小孩賣力,老妖怪起了調侃之心。
「為何綁了根頭髮就不能走了?」
小孩回頭:「因為我繞了兩個死結!」
斐守歲挑眉,不過個死結,他直接拉斷頭髮又何須解開。
見他伸出手指一勾,輕輕拉了下,並沒有勾斷。許是繞了三圈,才使得頭髮都堅韌起來。
看著手腕背後的紅印子。
再去看努力整理被褥的小孩。
老妖怪生出個算了的想法,先依著他吧,明後天等他忘了,自然就悄悄用剪子剪開。
陸觀道理了半天也沒見鋪平,他呆呆地坐在一邊,揉了揉亂發。
「哼……」自己生自己的悶氣。
斐守歲笑著拍拍枕頭:「還不睡?」
「可是……」
「夜深了。」
「好吧。」
小孩鼓著的腮幫子一泄氣,很是聽話地睡回原來的位置。小手一定要拉住斐守歲的袖子,還拍拍枕頭示意斐守歲睡過去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