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手去拽陸觀道,想將小孩拉至身旁,只見那個滿手泥濘的小猢猻一搖一擺地就要朝牆後走。
斐守歲馬上傳音制止:「你去哪裡!」
「嗯?」
陸觀道回過頭不解道,「不是要去尋人嗎?我聽到聲了,就在那邊。」
說著,小手一晃指向聲音的盡頭。
「你說了先找人的。」
斐守歲無語,只好順著陸觀道:「天太黑了,我抱著你走。」
陸觀道聽著一愣,他的表情在斐守歲眼中肉眼可見的開心起來。
小孩子屁顛屁顛地跑回來,仰頭看著身前的人兒,一雙大眼睛像是能亮出一整個深夜的繁星。
「是你說的!」
「嗯,是我說的。」
陸觀道嘩的一下,小臉如花一般開了,刺得斐守歲有些承受不了這樣的目光。
他拍拍手,卻見雙手都是泥印,有些歉意。
「手髒了……」
「不髒。」
斐守歲主動俯身三兩下抱起陸觀道。
剛剛放下小孩沒多久,這個不燙手的娃娃又心安理得地蜷在斐守歲懷裡。還好沒有長得很高,要是再發了瘋得長,斐守歲就抱不住了。
嘆息聲久久留在空中,斐守歲不得已伸手捂住小孩的眼睛,想要施法屏蔽小孩的視線。
睫毛在手心裡發顫,陸觀道不安分地亂動。
「做什麼?」
斐守歲不應答,只顧自己念動咒語。一圈墨字從畫筆筆尖流出,浮在空中,亮著白盈盈的光。如游龍盤旋片刻,便緩緩進入陸觀道的雙目。
老妖怪有些不敢確定,他放下手掌,見陸觀道閉著眼,眼睫一顫一顫。
因術法不光遮蔽視線,還會暫時堵上小孩的耳識。
為求穩妥,斐守歲開口小聲詢問:「可還看得見?」
陸觀道沒有回答,還閉著眼。
老妖怪柔著聲音再次試探:「看不見嗎?」
看不見最好,那牆壁後頭的也不是什麼好看的。
斐守歲靜候陸觀道著急傳音與他。
寂寥的夜,秋風吹拂陸觀道的衣擺。因抱在懷裡靠得近了,斐守歲能聽到懷中人的心跳。
平穩,並不著急,抱在懷裡還暖暖的。
等去一會兒。
斐守歲耐心候著他心中所想,這麼久了陸觀道還沒有著急,應該是聽不到也看不到了。
於是老妖怪放寬了心。
走去幾步,還未繞到竹林前,女子呻.吟的低喘之聲明晃晃地充斥著寂靜的夜。
斐守歲頓了下,心裡頭啐一口,他可不想看什麼活春.宮。
竹影里,聽那女子嬌嗔:「郎君好冷,可否回屋歇息……啊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