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去哪兒?」
「花海。」
「花海在哪兒?」墨水人兒聽從斐守歲的控制,雙手攬住花越青的臉,「不許騙我。」
花越青蹭上墨水北棠的手心:「我對你知無不言。」
遠處。
老妖怪背手掐訣,傳音給謝江兩人:「等我用幻術控制了花越青,你們就跑,不要報仇,不要留念,他不是你們能對付的。」
「斐兄!」是江千念。
「江幸,」斐守歲回過頭,他直白,「你不想讓我給你造墳點香,就聽我一句勸。」
女兒家捂住腰間掛著的琉璃花袋子:「說不準我能尋到琉璃花的用法。」
「沒有十足的把握,便不要去做,」
斐守歲看了眼琉璃花,耐心道,「我知你並非一股腦行事不計後果之人,不如想想你對花越青的勝率,想是兩層,不,一層都沒有。愚公移山到頭來,也還要靠神仙的手,江幸……江姑娘?」
老妖怪把未說完的規勸話咽回了肚子,他看到江幸已拔出佩劍,站到了他身側。
劍聲泠泠,像是靈魂悲鳴。
女兒家抹一把臉上灰土,笑說:「少時躲在後山,躲在師父身後,到現在行走江湖也要被人庇佑,我是從來沒有長大過。」
「你……」
斐守歲垂了眼眸,他的計劃被江幸這番話一腳踢翻,落得停步不前。
嘆息一氣,抬眼漠然。
「想好要埋哪裡了嗎。」
女兒家愣了瞬,她聽懂了斐守歲的意思,笑看謝伯茶:「隨意,只是別讓我和這貨離得太近。」
伯茶皺眉。
「不然謝伯茶就要偷吃我的貢品,讓我死後也不得安寧。」
「呸!」
謝義山嫌棄著,拿出衣襟藏著的符紙,「我才不稀罕你的吃食。」
符紙一現,青白火光點燃在黑夜,一圈招魂幡落在伯茶身前,他扭了扭脖頸,頗不耐煩。
「誰還沒個看家本領了。」
長劍點地。
老妖怪傳音:「先讓我侵了花越青的心,你們再出手也不遲。」
謝江兩人相視,暫且只朝海棠樹側走去。
斐守歲掐訣命令墨水北棠:
姑娘家,困住他。
只見海棠樹下。
墨水北棠抱住了還沉浸在溫柔鄉的花越青,聲音聽著去有些失真:「好呀,你帶我走吧,帶我走吧……」
斐守歲捻兩指,他嘴型之語與墨水北棠說的一樣:
「快快帶我離開,離開這個地方吧……」稚童撒嬌般喃喃,「你不是要帶我走,帶我去看花海嗎。」
花越青卻不開口了,他仰頭看著一直微笑的墨水人兒,雙目濕潤,啟唇又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