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就算沒有斐兄,我也會拔刀,就算此時只剩我一人,你花越青也不過狐妖一隻。為了我滿門,我赤手空拳也要將你打倒!」
江千念單手掐訣,念劍法,雙目盯著花越青的動作,一招招解開看似逼到她無處可去的刀。
女兒家的怒氣頂到了極點,她先前被斐守歲攔著一直沒有顯露。刀風衝著她的衣袖,裂開好些個血痕,她毫不在意。
救人與報仇之間,江幸都未曾猶豫。
刀光劍影里,謝義山用招魂幡占據方位,他打算擺陣收妖。
一招一式落在骨節牢籠,女嬰哭鬧聲愈來愈烈。
長劍一斬,切削砍剁,刀刃堪堪接住,花越青下腰溜過劍的靈氣,化重力為輕巧。
笑道:「劍法看似橫衝直撞,但細微處精妙,是解十青教你的?」
「怎的,你吃過我師父的劍法?」
花越青大笑,他頭一扭,碎發在空中凌亂成了一張陌生男人的臉:「他是我兄長,我怎沒吃過他的招式!」
「什麼!?」
江千念聽罷,長劍未收,花越青的刀已從上而下向她砍去。
謝家伯茶在旁看到,大呼:
「江幸!狐妖擅擬面!!」
招魂幡隨風晃蕩,江幸抑制迷惑,一咬牙,咬破了唇瓣,血腥凝在她的鼻腔,她清醒過來,卻已來不及反應。
花越青的刀刃直直砍入她的左肩,肉綻骨碎,痛楚被怒意壓制,女兒家轉身點地,同時用劍削去花越青的鼻尖。
那是她師父的臉。
她最熟悉不過。
謝義山也看見了,哪裡管得了什麼法陣,他撒腿就跑,拿出符紙衝著江千念嘶吼。
「江幸!那不是師父,他是花越青!他是滅你滿門的狐妖!!」
江千念手掌一轉長劍,接下花越青的猛攻。
「我知道!」
花越青笑了笑,他放棄繼續揮刀,輕鬆地後退幾步。
頭頂的骨節牢籠還在,女嬰哭聲成了此起彼伏的吶喊,像是困在十八層地獄的惡魂,轟炸著狐妖耳識出血。
手背擦去鮮血,血珠順其滴在衣襟上,還有江幸割掉的鼻尖。
「你居然對這張惟妙惟肖的臉下得去手,看來解十青也不是個好師父啊。」
一張失了鼻子的臉板板正正露於月光,與江千念一樣的濃眉,但肅穆莊嚴,仿佛天生是修行之人,不近男女情.色。
斐守歲對這張臉沒有印象,但看謝江兩人的反應,花越青的化形很成功。
江千念吐出一口血,罵道:「你也配是他胞弟!」
第76章 請神
「我師父只殺妖邪,他不是你這濫殺無辜之輩可以比擬的。呵,家兄家弟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