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江千念執劍,狼毛頃刻間消散,成了一襲黑如夜色的披風。
風卷長袍,女兒家凶道:「雪狼首領曾與我相談,妖之骨血所制物件非常人能驅使,但要是家主血肉就另當別論了!」
說罷,她咬唇緊眉,用長劍割破手掌。
利刃之下,血水凝結在劍身。
女兒家另一隻手快速解開現妖琉璃花的布袋。布袋子一鬆口,琉璃花的碎片一塊一塊拋在她眼前。
鮮血浮在空中,與現妖琉璃花的乳白色反差極大。
江千念立馬豎兩指念訣,是句斐守歲聽不明白的土話,似乎來自高山。
隨著話語,血珠涓涓然侵入琉璃花之中,紅色如漲潮般吞噬琉璃花原本的乳白。
碎片被染,其間驀地有了吸引,一片合著一片在空中擺陣,藕斷絲連。
江千念見狀揮動手上長劍,對準欲合不合的琉璃花就是一劈。
刀劍無眼,卻劈不動現妖琉璃花。琉璃花順勢碎裂,成了毫無章法的星點,附著在刀背。
那枚正中央的淡紫色珠子如同歸位魂靈,遊走於劍身開刃沾血處,將要接近女兒家身邊時,它變化出一條鎖鏈,掛在女兒家的手腕之上。
一斬長劍,劍身的破損瞬息被修補,現在眾人面前。
花越青誇張言:「好利器好術法,方才為何不用?」
江千念不作回答。
「莫不是定要你喊出什麼,什麼『摘花雪狼』才行?嘖嘖嘖,雪狼一族在人間與妖界的交匯處,離這海棠鎮十萬八千里,你喚他們又有何用呢?」
「……」
此事畢,女兒家垂眼看了下還未醒來的謝伯茶,她順手從袖中拿出一隻銅製小鈴鐺。
搖了搖,鈴鐺清脆的聲音如冰錘碰撞,渾然融入了寒風瑟冬之中。
颶風環繞,被鈴鐺吸入。
女兒家的墨發停了擺動,靜到水落石出都能聽聞。
花越青縮了瞳孔,訕笑:「此物好生眼熟。」
「乃是雪狼一族的信物。」
「哦?」
花越青眯著狐狸眼,笑盈盈開口,「做工非凡,不像是一般族群的東西。」
江千念不言。
花越青又說:「小女娃別裝了,這紋路我可是見過的,你猜猜我要是告訴了解十青,他會做何感想?是逐你出師門,還是當場找那雪狼首領償命?嘻嘻嘻,好物件,真真是個好物件……綁在阿棠腳腕上最好不過了……」
「呸!」
江千念瞪了眼,擴大聲嗓,「大人,您既知我喚您為何不現身?」
「嗯?」
斐守歲在樹下注意周圍。
天是愈發的冷了,黑雲遮蓋金烏,讓白晝一下子回到了混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