斐守歲已經傾倒在陸觀道身上,沒有任何知覺。
陸觀道起初以為斐守歲只是累了,想歇一會,就順著斐守歲的動作,把他枕在自己膝上。
誰料雪狼開口言:「樹妖用了佛法,怕是危險了。」
「嗯?」
耳邊的打鬥聲轟炸著陸觀道的心,他搖頭,「不會的。」
雪狼斜視斐守歲:「你不信我,就讓他死了去。」
「胡說!」
「我是看他護了江幸才開的口,他的死活我不在意。」
「……」
此話言,陸觀道才去探斐守歲的呼吸。
急促的呼吸之間,斐守歲的鼻息像是快要抓不住稀薄的空氣,在用盡力氣尋找生。
陸觀道傻了眼,他的腦子裡從來沒有裝過這樣的故事,他的陸姨也不過消失在倒塌的屋檐下,再也尋不著。
他愣愣地問:「大尾巴狼,我該怎麼辦,救救……救救他?」
「你?」
「那你要救他嗎?」
「江幸與我的約定里可沒有這個麻煩。」
「那誰去救?」陸觀道握住斐守歲的手,那手有些冰涼,「我去救嗎。」
「你不會幻術。」
雪狼站起身,抖擻下狼毛,一陣黑旋風,風中的狼消失不見。
頃刻,裡頭走出來一個男子。
第82章 曇花
男子一身北國雪袍,玄衣鐵甲,右手臂膀上縛黑色布帶,在冬日冷風中吹拂。
他眼裡好似沒有將陸觀道容下,冷然如冰,淡泊語氣:「眼下會幻術的只有狐妖。」
手指指向被江千念砍到節節敗退的花越青。
「而你我,對於幻術……」雪狼未將話說盡,他眼前的半大小子,竟就學著斐守歲掐訣幻咒。
雪狼輕佻眉目:「樹妖教你的?」
陸觀道搖頭。
「自學成才?」
陸觀道卻不回話了,他專心模仿著斐守歲的手勢,一遍一遍地想要再開幻境。
須臾。
且聽北宅外的刀劍無眼之聲。
金烏照亮萬物,黑夜無處遁形。
女兒家的那把佩劍熠熠生輝,銅鈴被她順手掛在劍柄處,時不時傳出撞擊聲,誘得雪狼注意著兩人動靜。
而另一邊,北棠背著虛弱的江意,朝雪狼走來。
雪狼蔑然:「擬面之術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