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狼走去幾步,他步履穩健,黑甲踩扁了落在地上的海棠花瓣,似有不滿之情,肅然:「不論是江幸、你還是那個女子,下跪都無比隨便。在冰原,就算拜禮也該三思跪拜之人。」
謝義山聽完笑道:「一方水土罷了。」
雪狼沉默。
走至江意身側,他先是手背貼在江意脖頸,確認江意不是裝睡,這才蹲下.身翻動樹根。
眼瞳掃視,見背陰處的土塊被翻過,下頭的黃土猶新。
「喂,小子,你能確定是狐妖埋了死人頭?」
「是,我親眼所見。」
聽謝義山肯定之情,雪狼想了片刻。他的指腹慢慢掠過黃土,觸到濕軟的青苔。
狼的金瞳一縮,手指一下探入土中。
須臾。
雪狼不知將什麼物件從土中拔出,黃土塊濕黏地附著在那物件表面,隱約看是個球狀,比手掌稍稍大些。
那物件一出土,遠處的花越青忽然大叫一聲。
狐妖咋呼道:「狼妖,你敢!!」
「哦?」
雪狼挑眉勾唇,「冰原與青丘向來交好,狐妖你是想挑破兩族之間的盟約嗎。」
「要挑破窗戶紙的明明是你!」
說罷,花越青不顧江千念長劍,奮然襲向雪狼。
長指甲閃過紅光,雪狼一把拉起江意躲開花越青之妖氣,又隨手把江意丟到謝義山身旁。
江千念見狀與雪狼暗示。
長劍緊趕著狐妖,那八條狐狸尾巴卻好似長了眼睛,巧妙地避開了江幸劍招。
江幸一握長劍,劍轉身後,啐道:「花越青,你發什麼癲?!」
可花越青不聽江千念所言,見他視雪狼手上泥團為珍寶,飛也似的撲過去。
雪狼高舉泥團,早早地預備著花越青到來。
「要是我猜的沒錯,這個泥糰子是人頭。」
花越青收縮豎瞳。
「而人頭與法陣有關,一旦斷了其中一個,法陣就……」
雪狼挑釁般眯了眯眼,順手拔出腰間的昏黑長劍,「煙消雲散了!」
看雪狼嫻熟秉劍,黑劍甩出妖氣,打散赤紅,直直地撞入花越青腹部。
花越青後有江千念緊緊追擊,無處可逃,便硬生生地吃了個正著。一口鮮血吐出,他血紅的指甲愈發誇張,紅色順著唇邊血珠的速度,長到手指之上。
狐妖為穩腳步,後退到北宅大路,手背抹去血跡。
「狼妖,這人頭可沒有上防腐木絨,以你我為妖而言,它的滋味不好受吧。」
雪狼沒有不適,怪道:「卻有異香,但不明顯。」
「什麼?」
花越青瞪大眼睛,他愕然,「沒有異香?你的狗鼻子怕不是熏傻了!」
聽此言,雪狼有所不悅,但偏頭看了眼江千念,他耐心道:「有無異香,你比我更清楚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