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沒有。
仿佛剛才的是一場幻夢,轉頭去望妖邪與老靈魂,只有大火燃燒的轟然,時不時發出尖銳的鳴叫。
陸觀道搞不明白,難不成他在幻境裡做了一場夢?
夢中夢?
拍拍腦袋,小孩嘟囔幾句,索性大夢醒來沒有妖邪追著他啃,算的好運,也起碼讓他知道這裡斐守歲真的來過。
小孩樂天地想著斐守歲所處何方,他與自己言:「既來過,就定能找到的,這個地方能有多大?再大的田,只要用腳走就能走盡!」
「定能找到他。」
「找到……」
陸觀道忽然想起腦海中多餘的記憶,似乎記憶裡頭他也在尋一個人。
甩了甩頭,小孩鼓氣不再多想。
「重要的是找人,找人。」
話了。
抬腳向死人窟深處去。
雖有大火,但火光不曾照亮層層屍骨,周身的屍臭濃到無法忽視,偶然踩一腳枯骨,抬腳時還沾著骨頭碎。
陸觀道捏著鼻子,喃喃:「這地不能待久,待久了要得病,得快快找,找到了一起回家,回家……」
言畢。
眨眨眼,一滴淚水從臉頰滑落,滴在地面灼燒的屍軀上。
瞬息乾涸。
陸觀道呆站在原地,恍惚著,記憶里的人影漸漸清晰。
「那人兒……」
是誰?
大火漫開來,吃人吞浪般將陸觀道圈在圓心。
陸觀道痴傻地想著記憶里的人。
那人面貌似曾相識,尤其是眉眼帶笑,只是遠望他,都像是掩著無盡的故事。
小孩子揉揉眼睛,一閉上又見昏暗的屋子。
屋子點了一支火燭,燭光不算太亮,臉面逐漸清晰的男子端坐在美人榻上,垂眼看著一本書卷。
手指修長,卻捻著炭筆。炭筆的焦黑染髒了他的指節,他也毫不在乎,只是看書,一頁翻似一頁。
「啊……」陸觀道試圖開口,但他的身體又不受他控制了。
只見他的視線緩緩下沉,該是半跪在地,仰首痴望面前人。
人兒不曾正眼看他,啟唇淡然:「何事?」
「有隻白狐狸在外喧鬧。」是陸觀道的聲音回答。
「隨他去吧。」
「為何?」
聽陸觀道言,男子詫異地抬眸。
「你可知白狐狸的身世。」
陸觀道搖搖頭。
「他是青丘氏上任首領的遺腹子,因不滿現在青丘的規矩革了原職離家,後來犯事誤殺菩薩的坐騎,才被送來此塔。」
「那他卻說……」
「說是菩薩的坐騎先打傷了他?」
「是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