伯茶跟在後頭,傳音:「不如我們就此分開,斐兄帶著小娃娃去右邊,我便繞過廊道去左邊瞧瞧?」
老妖怪轉身,拱了拱手:「有勞。」
很快再別了謝義山。
空蕩狹小的走道,只余兩人。
下面是正空的大廳,人偶還在掐嗓子唱著可憐風塵女兒家。
斐守歲走得極快,一陣風,吹開了路過屋子的珍珠簾。
而一路不說話的陸觀道被牽著有些跟不上,怯怯地開了口:「要尋什麼?」
「尋……」斐守歲垂眸,背對著人兒,「尋昨夜你看到的剝皮小孩。」
「她?」
陸澹抓緊走幾步,貼近斐守歲,「可她,我們見過了啊。」
「什麼?」
老妖怪回過頭,帷帽一抖一抖,正在陸觀道身後,看到那個蔥綠桃紅的偶人。
偶人一雙水墨繪成的眼睛,悲愁般望著觀戲的喧鬧。
「你說是她?」
陸觀道點點頭:「我一眼就看出來了,是她沒錯。」
「那她……」是死是活?
「魂沒了,魂不是她的,又是她的,」陸觀道傳音,「那個一襲藍衣白襖的偶人也是。」
「是住所的?」
「不,後來給我們引路的。」
「那住所的老嫗,你可有看出不妥之處?」
陸觀道有些歉意:「夜裡怕黑沒仔細瞧,白日醒來老婆婆早不在了……」
倒也是。
斐守歲想了下,還是踱步走到蔥綠人偶身邊,低聲很是溫柔:「姑娘家。」
偶人嚇了一跳,扭頭時,木頭摩擦的咯吱聲刺啦過耳朵。
「唉!客官大人有何吩咐?」她語氣上挑,笑容滿面如春風,「小的能為您辦妥的絕不拖欠!」
「倒不是什麼大事,」斐守歲彎腰,他的眉眼看什麼都深情,「只是見姑娘臉面,讓我想起老家屋後的女子,心生觸動。」
「臉面?」偶人那無法皺起之眉,藏不了疑惑,「可這臉面……」
「我是觀姑娘之心,心中臉面,而非姑娘面上的。」
「心中?」
陸觀道靜看斐守歲言。
「是也,」斐守歲哄人手法如出一轍,「自是姑娘心中,姑娘之良知。」
「可我連自己……」
「新來的!」是那素雅人偶大喊一聲。
被這聲唬住,蔥綠人偶立馬閉上嘴,有些慌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