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白骨?!」
「是。」
「那我怎會……」
斐守歲緊了眉梢。
謝義山:「斐兄之意?」
頷首。
謝義山見此,呼出一口重氣,他接受現實般笑著,揉了揉碎發:「看來師祖奶奶真要救我這個『阿斗』了,」
謝家伯茶已猜想之後要發生何事,便拱手行大禮與斐守歲。
「若上了台階,我不在斐兄身旁,勞請斐兄不必掛念,各自有各自的命數。」
見他率先走上青階,卻在兩人眼中是踩碎了白骨。
轉身時,斐守歲看到謝義山嬉皮笑臉的樣子。
「這些天多謝斐兄的照顧。遇到斐兄真是我做好事修來的福氣!不然我早死在梧桐鎮,成了那烏鴉的腳下冤魂。」
謝義山再次拱手,「我要是死定了,也必會拖住那殺人放火的妖邪,叫她與我一塊兒去陰司地獄!斐兄乃是我見過善人之中的善人,我死後呀,要在十殿閻羅、八府判官前好好誇你一頓!」
「你……倒是不用。」
謝義山樂呵呵地擺手:「用不用我說的算!時候不早,我先去會一會青階幻術!」
斐守歲仰首,那個背著木箱子的一襲深褐隱入灰白之中,被大霧吞噬。
在謝義山走後,他朝其拱手,十分之恭敬,像是註定了遠行,紙比金貴。
「什麼意思?」陸觀道。
沉默。
「臭道士不和我們一塊兒了?」
「嗯,」
斐守歲提袍上階,腳落白骨,「他是知道前路險峻,不願你我受傷。」
「前路?」手搭上,陸觀道跟在後頭。
「要是我猜得沒錯,伯茶兄所見之石階,是他少時道觀外的。」
滑石,青苔,暑氣與瓢潑大雨。
老妖怪嘆息。
「要是謝伯茶能熬過此劫,必是更上一層樓。」
「那你我呢?」陸觀道。
一頓。
斐守歲笑道:「與他一樣。」
百衣園的濃霧消散不去,煮著黃粱粥,說著南柯夢。
第116章 蝴蝶
輕碰白骨,上樓。
目之所及,除霧氣,突然有濃濃血腥。
斐守歲與陸觀道並排走著,寸步不敢分離。
人兒在耳側,輕問:「我們要去哪兒?」
「去聽曲。」
「可這霧好大,連下面的戲台子都看不著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