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別亂想,跟緊我,不要鬆手。」要逃出濃霧,要完好無損地離開。
斐守歲心想,執扇便是一扇。
颶風憑空而現。
風狂舞碎發,打得陰風一個措手不及。
老妖怪輕笑,見霧氣也隨之後退不少,他笑說:「怎的,只挑軟柿子捏?」
身後那個咳嗽的軟柿子嗚咽一聲。
「……」
算了。
斐守歲正聲:「荼蘼姑娘既有事囑託,不如儘快。」
霧氣悄悄然爬。
斐守歲往後靠了靠,掙脫陸觀道的手,反手與他十指相扣。
陸觀道一愣,手心有暖流一點點占據。
「有好些嗎?」這是適才神在斐守歲身上留下的仙力,散了怨念後還餘下些,斐守歲便還給了陸觀道。
陸觀道咽了咽,神之力一下撫平了他喉間霸道的妖氣,就連悲傷都被拍扁。
低下頭:「……沒,還是痒痒的。」
?
撒謊。
斐守歲垂眸:「我不鬆手。」
「唔。」
陸觀道知自己不該騙人換取憐惜,卻羞於說出口,不再回話。
斐守歲嘆息一氣,大聲與幻境:「姑娘信我,便不必遮遮掩掩。」
話落半晌。
灰白濃霧中飄下一朵荼蘼花。
「這是……」
斐守歲伸手去接,花瓣一散,凝成一行字。
「公子,幻術之中還有他人動手,望公子多加小心。」
如此客客氣氣提醒的不可能是燕齋花。
是荼蘼。
斐守歲鎖眉,他心中復盤著荼蘼與燕齋花之言。燕齋花說幻術非她手筆,也不能全信,若是神靈……不,神的目的已在他身後。不是荼蘼欺瞞,就是燕齋花的蠱惑之言。
顧扁舟?顯然沒有道理。
老妖怪頭疼。
花散後,霧氣猛地向前,又似初到時包裹了兩人。
陸觀道在後,靠著斐守歲說話:「霧氣里好多人。」
「嗯。」
斐守歲閉上眼,感知幻術。
大霧在妖術下被剖析,見濃霧疊墜,裡面藏著一個個深黑的老靈魂。
靈魂低著頭,垂著手,沒有色彩,亦沒有生氣。
斐守歲偏偏頭,傳音一句:「我帶著你走,你不要停下。」
「不停下!」
陸觀道沙啞嗓音回他,「你要帶我去哪裡,我都願意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