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了,不與他說這些玩笑話。
斐守歲這般想,開了口:「我要你。」
陸觀道聽到,猛然一個激靈,好似斐守歲是他的開關,只要守歲輕輕一按,他就有了反應,或喜或悲,全憑守歲一人。
「要……我?」
觀道不敢置信般問出,他的耳垂哪裡還有肉.色,已經紅成一片,若是用力去擰,怕擠出來不是血珠,反倒是滿腔歡喜。
只可惜,斐守歲又言:「沒了你,我怎麼出這心識。」
「嗚……」
大尾巴狗低下了耳朵,蔫了心瓣說,「我知道……」
「?」
「就算你打我,我也會帶你出去,」轉瞬,陸觀道藏起心思,「你若不喜歡我,我就改,改成你喜歡的樣子!」
怪道,斐守歲分明聽到了陸觀道有些不對的語氣。
遂言:「你很好,已經很好了。」
哪有人兒長大還不叛逆的,就算是養狗,也總會走丟幾次,或許回來時邋裡邋遢,但總歸跑遠過。可嘆陸觀道從未這般,甚至一次次丟開,還會回來,倒顯得斐守歲絕情。
斐守歲閉上眼,又說了一句:「不必為不值得的人改變。」
陸觀道不回話,眼前已快到心識出口。
「做好自己吧,小娃娃。」
小娃娃……
陸觀道的腳邁開很大一步,一下跨入蔚藍透徹的門,他小聲道:「可我已經不是小孩了。」
……
出了心識。
亓官家的守在兩人身邊,未曾回到畫筆之中。
看著濃霧愈發貪婪,已經將能見的,不能見的全部吞噬。
女兒家有些焦急,走來走去,墨水拖帶了混白,成一條黑夜的影子,越來越長。
她道:「公子怎麼還不醒!」
珠釵晃啊晃。
「我又不知謝公子在哪兒,又要何處去搬救兵!」手捏著墨水衣裳,女兒家繞著兩人轉,「要是一直不醒來該怎麼辦!莫不是要困死在這個幻境裡頭了?這可如何是好啊,哎喲!」
被什麼物件絆了一跤,亓官麓立馬繃緊神經,只見是斐守歲靠在陸觀道懷中,伸出了手。
是那手上的木鐲作祟,叫著女兒家倏地一聲,如一串遊走的小魚,縮回了畫筆之中。
濃霧裡卻留下她最後一句話:「公子!你可有大礙……」
斐守歲頭昏腦脹,回了一句:「無礙。」
緊接著,陸觀道也醒來。
人兒的一隻手正正好扣在斐守歲手上,指節交叉,又握得緊,叫著斐守歲不得不注意。
默默想抽離開,卻被迷迷糊糊的人兒抓得更牢。
「……鬆手。」
陸觀道揉了揉眼:「什麼?」
